大约不会有什么问题吧。毛利兰想。之前也见惯了有此病症的女同事,彻查后的结果都是纤维瘤,良性肿瘤的一种,一个小手术后也就无大碍了。她这样安慰着自己,可依旧有着不可宣之于口的恐慌。就算是以“勇敢”作代名词的警察,也总是忧心自己的性命的。
毛利兰听灰原哀继续说:“既然不是小孩子,就要控制自己,知道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不要做与年龄不符的事情。”
津田莎朗笑声甜美,答应着:“知道啦灰原前辈。”转头向圆谷光彦掩口笑说:“灰原前辈才是与年龄不符的啰嗦吧,学长你觉得呢?”
毛利兰听着,也跟着笑了笑,突然生出了怪异的情绪。
“我还是第一次知道,我们惜字如金的小哀是个啰嗦的人呢。”
空气正常地流动着,没有因为毛利兰突兀的话凝固。
孩子们继续交谈着,并未在意毛利兰刚才说了什么。
毛利兰搅动着杯子里快要凉透的咖啡,灰原哀看她疲惫的模样,问:“你是不是累了?”
毛利兰便笑了,把放在桌子上的背包拿过,摸索一会儿,拿出一个暗红色的方形盒子。
“这是送给小哀的礼物。”顿了顿,“步美你们的下次补上。”
小岛元太和津田莎朗吵嚷着要灰原哀把礼物拆开,毛利兰无奈地笑,于是灰原哀便从善如流地撕开了包装,取出那本在车站买来的诗集。
“《沙与沫》?”灰原哀歪了歪头,“我喜欢纪伯伦,挺好的。”
津田莎朗接口道:“灰原前辈喜欢纪伯伦吗?我还以为前辈只喜欢化学方程式,不会喜欢读诗。”
灰原哀想,以前是不喜欢的,认识了某个人后,她喜欢,我就也喜欢了。却听毛利兰说:“上周警署的体检,怀疑我乳房生了肿瘤。”
讲出时候她垂着眼帘,神情安静,语调温柔又固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