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同她飞蛾扑火一样为救人质身中一枪的时候,那个人的愤怒比擦过胸膛的子弹火热。彼时毛利兰还不明白。
那个人不过是怕她死。
“好。”毛利兰说。
灰原哀有些不能置信她妥协得这样快,错愕的神情惹得毛利兰差些笑起来。
毛利兰说:“如果真是恶性肿瘤,我就干脆辞了工作什么也不做,临死之前要多去些地方。”
灰原哀语调依旧冷淡,却生出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
“有时间的话,还是想想怎么保命要紧。”
时间已晚,几个孩子都陆续回了家,阿笠博士说米花大厦有科技展便借故离开,家中只剩毛利兰与灰原哀两人。
不知怎的这一天毛利兰异常困倦,泡在浴缸里便不愿出来,不消多时竟睡着了。再醒来时她穿着浴袍包裹在被子里,身旁的灰原哀靠在枕头上,借着微弱的灯光看书。
毛利兰伸手把吊灯打开,整个屋子顿时充满了光亮。
灰原哀问她:“醒了?”
毛利兰点头,接着抱怨起来:“下次不要开这么暗的灯看书。”
灰原哀起了笑意:“啰嗦。”似是联想到什么,毛利兰也随着笑了。
灯光亮起来毛利兰才看清楚灰原哀看的书是她送的那本,纪伯伦的《沙与沫》。
她把书从灰原哀手中抽走,发觉灰原哀正看到她曾翻阅过的一页。在某句下面有红色原子笔标注的印记,这是灰原哀的阅读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