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黄的灯光金水一般从门口流泻而出。
里面的世界晶莹辉煌,好像一方琉璃世界。
严承光从门里走了出来。
许是喝多了酒,他的脚步有些浮,两次踉跄,差点摔倒。
侍者把他扶下台阶,照顾他在门前竹林边的一条石凳上坐好。
石凳有些矮,严承光的腿长,就那样大大咧咧地敞着。
严承光从昨天下午五点到现在,一直都泡在这里。
封闭的空间,酒精、烟草、牌局的长时间浸染,体力精力的双重透支,再帅气的人,也很难再保持平时的风度。
此时的他眉头紧皱,面色暗沉。
没有了往日的那种狠厉、高傲、散漫,取而代之的是浑身的孤独、疲惫、随波逐流。
涂诺把视线转向远处,望了望山下城市里的灯火,才迈步走过去。
严承光手伸进衣袋,摸出一根烟衔在唇边,拿了火机,低头去点。
他的手有些抖,山风还野,瞅着空子乱钻。
从里面随手捡来的一次性打火机不防风,火苗被撩拨得左躲右闪,始终不能靠近烟卷。
严承光有些烦,甩了甩火机,再点……
然后,一团小小的黑影就像是一小团风,突然就吹刮到了他的面前。
“我到了以后就给你发了信息。”
涂诺把已经打燃的打火机递到了严承光的面前,“你怎么现在才出来?”
小姑娘的声音里有软软的责备。
火光照亮了她白净的脸,火苗在她黑宝石一般的眼仁儿里跳动。
严承光没想到她真的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