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诺当时那个别扭……
从小到大, 都是别人哄她睡觉给她唱小兔子乖乖,她还从来没有……
可是……
看着男人刚刚洗干净的蓬松柔软的头发,温馨灯光里星星一般温柔乖巧的眼睛……
唉,算了。
反正他明天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就当做一回好人好事吧。
于是, 她真就坐在他的床边,给他唱了小兔子乖乖。
然后,他就睡着了,她也睡着了。
叫醒她的是窗户外面的阳光。
那时候严承光还没有醒。
他陷在洁白松软的床垫里,头发蓬松,嘴唇红艳,乖乖巧巧的睡颜,真的就像一个188米的宝宝。
后来,她就没再管他,叫了车回到宿舍,急匆匆地收拾了一下自己,就赶去宇辉大厦门口跟同事汇合了。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
至于他说的什么血渍,那是他自己闹来闹去,碰破了手臂上的伤口。
她还好心帮他重新做了包扎。
她才没有趁他睡着的时候打击报复他呢。
涂诺把那件事说出来,反而觉着没有之前窝在心里那样尴尬了。
她叹口气说:“就是这样了,那血是您自己之前伤口上的,才不是我趁您睡着的时候打了你。”
“……”
严承光怀着无法表述的心情把故事,不,把这次事故听完,然后就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脸上是无法表述的神情。
这就像他被身后追击的猛兽逼到跳崖,原以为怎么着都是死路,无非想留个全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