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头,真是难为你了,人生地不熟又没得依靠,大哥我真是很同情你,要是有什么困难,尽管跟大哥说,知道吗?

她还记得他那天跟她说了这些话,语气非常诚恳,眼神非常温柔又温暖。

之后他每次来,只要她当班,他一定会跟她多聊几句,对她相当关心,她在澡堂里也算见过形形色色的客人,但像他这么客气、真诚又親切的实在不多。

“江爷今天还是要共浴池吗?”她问。

“嗯,老样子,大哥我啊,就是喜欢热闹。”江三郎回道。

尔沫将写上号码的木牌递给他,正要再开口,瞥见刚踏进澡堂大门的齐三,她微微一顿,将视线收回。

“江爷,君姊在那儿招呼着,有什么需要只管跟君姊说。”她笑容可掬地道。

“我是老客人了,明白的。”江三郎说完,便往里面走去了。

江三郎前脚刚走,齐浩天便来到柜台前,见台面上搁着一盒饼,他眼神一闪,然后凉凉地问:“是刚才那位客人给的?”

尔沫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点点头。

不为别的,只因她还在气他先前的肉包子玩笑。

齐浩天沉吟须臾,一本正经地看着她,“丫头,你涉世未深,真要好好提防殷勤的陌生人。”

“嗄?”她不以为然地秀眉一拧,她涉世未深?她只是不小心困在这十七岁的身躯里,可实际上已经是二十五岁的女人了呢!再说了……“江爷是个好人,是个像大哥一样的好客人,比起他,不正经的你才更可疑。”

“知人知面不知心。”他慎重其事地道,“那种看起来是好人的坏人,最坏。”

她不搭腔,一脸“我不想听你胡说八道”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