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好像过去了很久,也好像没有,萧千亦放下胳膊抬起头,胳膊上卡着玻璃碎片,她无暇去管,甚至不敢看一眼前面。
她很轻地喊了一声,“卞凌…”
回答她的是外面的雨声,萧千亦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雨又下的大了,她踩在地上,看见了地上混合着血迹的水。
萧千亦缓慢抬起头,车头一半被撞毁,冒着烟,卞凌趴在被弹出来的安全气囊上,整张脸和身体血肉模糊。
她抖着手去拉副驾驶车门,拉不动,车门已经变形,她很用力地去拉,“卞凌!”
雨水将她浑身淋透,她歇斯底里,车门怎么也拉不开。
她拍打着车门,伸手穿过满是玻璃渣的窗户想要碰一碰卞凌,又怕碰疼了她不敢动。
不知道是不是路过的司机叫了警察和救护车,救援的人来的时候萧千亦就是这样跪在车门边看着卞凌,当卞凌被抬出来时,萧千亦踉跄着扑过去,一把扯开盖在卞凌身体上的白布,“盖什么布,你们救她啊!”
“她死了,”有人扶起萧千亦,说,“你节哀。”
“死什么死!”萧千亦转头,发现这人穿着白大褂,她又噗通一下跪在地上,“医生你救救她,求求你救救她。”
“她已经死了,”医生弯腰扶她,“车窗玻璃割到了颈动脉,失血过多没得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