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统套房瞬间空荡荡, 空气中残留着少女沁香,大抵是柠檬蜜桃混合的香气,清新又不甜腻,使人魂守不舍。

甘愿沦陷其中的少年起身,他对法餐失了胃口, 身长挺拔的伫立在落地窗前。

窗外仍然被黑暗呼啸占据,摧枯拉朽的风雨将游泳池内的水激起千层浪。

以前,他总喜欢如此残暴的天气。

黑漆漆的,毫无希望,宛若他一条道走到黑的人生。

手机电话响起,来电显示人是【爸】。

他接通电话贴近耳边,沉默无言。

果然,那边是仲爸爸严厉肃声:“儿子,你太让我失望了。我说过你现在的病会害了诺诺。”

“我在治。”他转过身,宽阔脊背倚着落地窗。

“你以为吃那几瓶药就能好么?看看你妈!能治好仲家会不给治?!”听筒里是父亲雷霆一般的批评。

少年颓然的顺着落地窗向下,无力坐在地上,漠然苦笑:“我去看过医生,医生说我妈她当时是受了刺激才会发病杀人。”

父亲厉声质问:“那你是要走你妈妈的老路么?!”

他仰头,后脑勺是坚硬的玻璃窗,阖眼说:“爸,当年我妈得不到会疯,我得不到,我也会疯。”

“你!”父亲拿儿子没辙,叹道:“儿子,诺诺不会同意的,那孩子还有一年上大学,你不能在这个节骨眼耽误她。”

他一阵森寒惊悚的冷笑穿过听筒,似乎要与窗外的黑暗融为一体,“呵呵,爸,我不看着,她会和别的男人说话。”

父亲痛心疾首的指责:“你啊你,你现在这样和你母亲当年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