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辞想起什么,笑着提道:“我突然想起从前,有个夏天的晚上,你叫我和你一起去河边看灯,结果不仅喂饱了一群蚊子,还有只很胖的大青蛙跳上来,把你吓得差点哭出来。”
当年那个夜晚,他穿的短袖短裤,谢欢凝穿的长裙还好,他就惨了,回家时满身蚊子包,脸上都没幸免,又大又红,正是蚊子最毒的时候,他涂了好久的药。
“那天都怪我,害你难受了好久……”谢欢凝有些自责,她当然记得,她和顾辞的所有回忆,她这些年在脑海时常拿出来想一想。
“我还记得你第二天看到我全身涂着药的惨状,还哭了呢。喏,就在这里,在我床头哭的。”
顾辞说起这事,依旧面带笑意,“我可没怪你,从来都没有。毕竟那晚的灯,确实很漂亮。”
“最丢人的事都被你看到了……你后来把那晚的灯画下来送给我,我都还留着呢。”谢欢凝说。
她那时太过蠢笨了,光想着和顾辞去河边看美美的灯,其他的全都抛之脑后了,虽然她那晚也被蚊子叮了很多包,但她看到顾辞身上的蚊子包,觉得比叮在自己身上还难受。
“是啊,我手被蚊子咬得快肿成猪蹄了,还要画画哄你。”顾辞无奈地笑着。
能和从小的玩伴坐在一处谈及往事,这对他而言是很难得的。
有多少人随着时间,在人海中被冲散,甚至慢慢淡忘故友的名姓和容颜,即使在同一片天空下,最后也只能叹一句时过境迁,物是人非。
但他和谢欢凝都还在,就在这小小的辽城里,在熟悉的老地方,看着熟悉的彼此。
“嗯~那是我有个超级超级好的哥哥~”谢欢凝笑看着顾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