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传来脚步声,顾辞回头,看见淋了水的时卿,披散的长发湿漉漉的,不知是泪水还是花洒的水,长睫上都挂着水珠。

她微微抬头直视着顾辞,目光迷离,慢慢地凑近,光着脚的她,只比顾辞矮了一点,双手搭着顾辞的肩。

顾辞想走的,本该走的,但此刻,双脚像是钉在了地上,任由时卿离他那么近。

两人鼻尖相碰的一瞬间,顾辞扭过头。

“我知道你今天心情不好,现在很晚了,我明天下班去看你。”

看着此刻气场全没,楚楚可怜靠在他怀里的时卿,他的语气都柔了下来。

他没见过从前的时卿独自走了多少路,吃了多少苦,只见到在酒桌上的时卿,在刺眼的灯光下苦笑着喝酒。

那时他不知怎的,心头刺痛。

在他得知时卿很晚不回家的时候,心中也是从未有过的担心,连一向开车平稳的他,在去的路上也疾驰着。

只有在接到时卿,在回的路上,看到时卿在副驾驶上,他的心才感觉到安定。

“今晚……谢谢你。”

时卿沉寂了良久,眼圈红红的,轻轻握住顾辞的手,再次看着顾辞无名指上那枚男戒。

“应该的。”

顾辞的视线却落在时卿光着的双脚上。

“没有任何人,比你更适合这枚戒指……”时卿喃喃自语。

又或许她只是最希望戴这枚戒指的人是顾辞,才会觉得无比合适。

顾辞听着时卿碎碎念,终于横抱起时卿走进浴室,又拿来个椅子让时卿坐着,打开浴霸。

“别着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