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魏卓卿的分析没错。周兴带着人在长安城里挨家挨户地盘查,没过多久,就找到了一家大药铺,掌柜的称,最近确实卖出过五钱砒霜。众人都清楚,成年人误服半钱砒霜就足以致命,这五钱砒霜,显然是早有预谋。周兴连忙追问买主的模样,药铺掌柜和伙计仔细回忆,你一言我一语,拼凑出了买主的长相和衣着,周兴心中一动,顺着这个线索追查,很快就锁定了购买砒霜的人。
这个人,正是庄园里的车把式二黑子。
二黑子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汉子,没成家,孤身一人,性子奸猾狡诈,眼里只有银子,是个十足的唯利是图之徒。不过,他赶大车的手艺倒是一绝,稳稳当当,从不出差错。也借着赶大车的便利,常常帮庄园里的人带货、送货,趁机赚些零花银子,平日里为人也还算低调,从不与人结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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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周兴思来想去,心里却犯了嘀咕:二黑子和刘家坤往日里虽说不算亲近,但也无冤无仇,甚至偶尔还会一起说说话、喝两杯,他怎么会平白无故地毒死刘家坤呢?难道,这件事和庄园里的那些女人有关?周兴皱着眉,反复思索,却始终找不到二黑子毒害刘家坤的理由,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
这边,二黑子刚赶完大车回来,把马拴在马厩里,正擦着脸上的汗水,就有下人匆匆走来,对着他说道:“二黑子,周东家有请,让你赶紧过去一趟。”
二黑子愣了一下,脸上露出几分疑惑,挠了挠头,嘟囔道:“周东家找俺?他找俺能有啥事儿啊?俺最近也没做错啥啊。”
“我哪儿知道,你去了不就清楚了?”下人摆了摆手,催促道,“赶紧去吧,别让周东家等急了,说不定是好事呢。”
“好事?”二黑子嗤笑一声,脸上满是不屑,一边慢悠悠地往周兴住处走,一边在心里嘀咕,“好个屁的好事,这大院里的好事,从来就轮不到俺二黑子头上,指不定是啥麻烦事呢。”他心里犯着嘀咕,脚步也拖拖拉拉,心里隐隐有了几分不安。
到了周兴住处,二黑子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低着头问道:“周东家,您找俺?不知有啥吩咐?”
周兴坐在上首,目光沉沉地看着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你是不是在一个月前,去过长安城的一家大药铺?”
二黑子心里咯噔一下,眼神瞬间有些慌乱,下意识地避开了周兴的目光,挠了挠头,装作思索的样子,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说道:“让俺想想……嗯,好像是去过,具体啥时候,俺记不太清了。”
“记不清了?”周兴的语气冷了几分,追问道,“那你再好好想想,去药铺买了些什么药?一一说清楚,不许有半点隐瞒。”
二黑子的心跳越来越快,手心都冒出了冷汗,他低着头,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地说道:“让俺再想想……嗯,买过一些保胎的药,还有……还有打胎的药……”说到“打胎的药”这几个字时,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听不清,身子也下意识地缩了缩。
“等等!”周兴猛地打断他,语气陡然变得严厉,“你说打胎的药?谁让你买的?”他倒是没想到,这看似平静的庄园里,竟然还藏着这样的隐情,看来事情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
二黑子吓得身子一颤,连忙摆了摆手,脸上满是为难:“这个、这个不行啊东家,买主特意嘱咐过俺,不让俺跟任何人说这件事,俺要是说了,就失信于人了,以后也没法在庄园里立足了。”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早已慌了神,生怕周兴再追问下去,把事情败露了。
周兴看他为难的模样,沉默了片刻,语气稍稍缓和了些:“也罢,这是人家的隐私,既然人家特意嘱咐过你,那我就不为难你了,这件事,我就不再问了。”他心里清楚,强逼无益,若是二黑子执意不说,再多追问也没用,不如换个角度,从砒霜的事情入手。顿了顿,周兴又开口问道,语气重新变得严肃起来:“那我再问你,你去药铺的时候,有没有人托你买砒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