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图都画好了吗?”
范广问。
胡义点头说:“差不多画完了,所有的暗礁和岛屿都标出来了,潮汐的变化也都记下来了。”
“好,接下来分船出海,一支走这条航线,另一支往南,一直走到登州。”
范广在地图上画了个圈,整个区域就这样被圈了起来。
在天津,舒良看着新建起来的造船厂,不得不说,大明的工匠确实有惊人的施工速度。
大部分船匠已经学会了福船的建造方法,造船厂的基本运作也可以开始运转了。
他相信用不了多久,自己就能回京城交差了。
现在,他主要盯着天津市舶司衙门。
对于这位太监,市舶司提举黄秀是好吃好喝地伺候着。
天津的码头被称为六国码头,市舶司提举负责收税和发放通关文书。
从京城传来消息,关于商税,港口现在改叫关税,按十抽一的比例,收取海外贸易的税。
原本表面上,市舶司只管朝贡船只,但私下里,那些来朝贡的,哪个不是带着商人来做生意的?
以前这份差事可能被朝廷忽略了,但现在舒良这个太监就住在衙门里,平时去工地看看,大部分时间都在衙门里到处转悠。
这让黄秀提举心里总是不安!
最让黄秀担心的是,最近几天从京城不断有火器运到大沽口,护送这些武器的士兵进去后就没有再出来。
这是一股不小的武装力量,配上那些大炮,天津的海岸线已经很久没有海寇的踪影了。
大沽口就像一座佛像一样安静,黄秀虽然不太情愿,但也不敢多说什么,难不成让皇上觉得他以为海边有海盗是好事?
他不过是个五品官,还不至于拿命去赌。
舒良看完造船厂,回到衙门要了一壶茶,坐在椅子上悠闲地喝着。
皇上虽然没给他监察的职务,但他自己清楚,他的出现就代表皇上的意思。
坐了一会儿,舒良看见黄秀笑眯眯地走过来,问道:“内官,那造船厂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
舒良也笑着回答。
“这是最近各港口翻新的情况,还请内官过目一下。”
黄秀说着便拿出一卷文书,递到舒良面前。
“不用不用,这是你们的事,不是我们的事,皇上只是让我盯着造船厂而已。”
舒良立刻伸手拦住,摇头摆手地拒绝。
“这话可不对,您来了不就是代表皇上的意思吗?给您看看也是应该的。”
黄秀不好意思地把文书收了回来,一边说着一边解释,然后换了个话题问:“内官,大沽口怎么进去了上万士兵,一个都没出来?”
舒良一听,皱了皱眉,反问:“这好像和黄提举没什么关系吧?”
“是是是,下官只是好奇,怕士兵耽误了军期,被皇上责怪。”
黄秀连连点头,脸上带着几分紧张地说。
“咱也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太爱打听的人,命都不长。”
舒良转过头,不再看黄秀,拿起茶碗吹了吹,整个人瘫在椅子上,像一滩水一样。
“下官多嘴了,下官多嘴了。”
黄秀一边说一边不断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