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琪发现自己下午有空。她得确保留出时间准备今晚的金田聚会,但这样她还有时间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凌琪曾考虑过去找梅珍或李素音,但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她们俩肯定忙于家务,她不想打扰她们。她可以去看望自己的母亲,但她觉得还是等到自己真正确定了在内门的职位之后再去比较好。
在今天的预赛结束后,她确实想到了一个主意。能和对手进行一场真正的比赛,而且最终没有成为敌人,感觉真好。
当然,她的想法在实际追踪那个男孩时遇到了一些麻烦。得胜的弟子们离开后,沈虎几乎立刻就走开了。不过,周围人那么多,她礼貌地询问了几句,最终还是找到了一些线索。
循着他的踪迹,她下了山,来到了低地。她在一条蜿蜒流经宗门领地的小河边找到了沈虎,他赤着脚,脚踝陷在泥里,正往他那团冒着泡的泥浆——也就是他的灵兽——上浇水。灵兽发出危险的隆隆声,从它身上长出的芦苇沙沙作响。她落在几米外上游的一根树枝上。沈虎听到声音抬起头,放下手中的木桶。
“你好。有什么事吗?”他直截了当地问道,但语气却很谨慎。
凌琪顺势坐到一根较低的树枝上,纤细的树枝在她身下微微弯曲,却依然稳稳地支撑着她。“我想祝贺你找到了一桩好姻缘。”她回答道。现在她却后悔自己没有事先好好计划一下;她不知道该如何继续这个话题。
她闷闷不乐地想。
沈虎看了她一眼,然后点了点头,转身去河边打水。凌琪瞥见水桶内缘闪烁着阵法字样。“嗯,谢谢。”他抬头看了她一眼,表情平静地说道,“直接打一场会更有趣,不过大概是因为我更擅长那种打法吧。”
凌琪点了点头,微微一笑。“我不会为坚持做自己擅长的事而道歉,”她说,“你的灵兽还好吗?它可是受了不少苦。”
沈虎轻哼一声表示同意,将水浇在泥兽冒着泡的身体上。他浇的水此刻清澈得近乎不自然,与平淡无奇的河水截然不同。“兰花没事,她只是需要好好休息和吃点东西,对吧,姑娘?”他语气中带着一丝温情。他脚下的活泥坑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听起来似乎很满足。沈虎抬头看了她一眼,缓缓问道:“你呢?你没受伤,但我记得你也有一头兽。它不介意被冷落吗?”
郑贵对没能帮忙感到不满,但在预赛结束后,他昏昏欲睡,所以她也没怎么跟他谈这件事。“他想帮忙,但从明天开始他就有机会了。我怀疑他们会不会在单打比赛中给某个选手这么大的优势。”
如果她指望再次获得如此大的自由度来布置战术,那就太荒谬了。而且,在决斗中,整场比赛都在场上跑来跑去也显得不够精彩。
沈虎只是点了点头,便转身回到自己的灵兽身边。两人之间沉默了一会儿,凌琪打破了沉默。“你去年真的就这么独自错过了比武?”她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即便她如此刻苦修炼,这种事也未免太过极端。
他弯腰去打水的时候停了下来,凌琪饶有兴致地抬头望向天空。沈虎的裤子有点松垮,可能是裤脚沾满了泥巴的重量。“我朋友南菊本来应该叫我起床的,但他没来。”他一边说着,一边继续干活。
“你找到原因了吗?”凌琦好奇地问道。
“看来我们终究不是朋友。”沈虎哼了一声,满意地低头将桶里的水再次倒在兰华身上。“他进了内门,之后我们就没再说过话了。”
“你不应该更生气一点吗?”凌琪指出,一边斜眼看着男孩整理腰带,纠正她发现的错误。
“我当时很生气,”沈虎承认道,转过身面对她。“所以我才离开去独自修炼。我不该那么依赖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