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6章 未雨绸缪4

然而,变革的阻力,往往首先来自于对变革本身难度的畏惧。李焕话音刚落,白勇祥便发出了现实的叹息。他性格沉稳,深谙大规模组织运作的复杂性,此刻眉头紧锁,语气沉重:

“李总,各位,问题大家都看得到,也想得到。但是,”他加重了语气,“ 看得到、想得到,绝不意味着就能改,更不意味着能改好、改成功。”

“ 我们现在的盘子太大了,业务纵横交错,利益盘根错节,员工近二十万,任何一项看似微小的制度调整,都可能引发意想不到的连锁反应,牵一发而动全身。”

“想动现有的KPI体系?想打破部门墙?想优化甚至重建某些核心流程?这背后涉及多少人的考核、晋升、资源分配?会触动多少既得利益?会引发多大的内部震荡和短期效率损失? ”

“想要改革,太难了,阻力会超乎想象。 ”

白勇祥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了刚刚被李焕点燃的“必须改”的共识上,却也真实地反映了大规模组织变革中令人望而生畏的“摩擦力”。

李焕并没有反驳白勇祥对“难”的判断,相反,他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但他的回应,却将这种“难”置于一个更为紧迫和致命的背景下:

“白总说的对,改革很难,阻力巨大。”李焕的声音平静,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但我想问大家一个问题: 我们是选择在风和日丽、身体尚可的时候,主动去做一场虽然痛苦但可控的‘大手术’,清除病灶、强健体魄?”

“还是等到外部‘暴风雪’已经降临,我们却因为身体孱弱、机能失调、内部混乱而根本无力应对,只能在绝望中眼睁睁看着自己倒下? ”

他没有等待回答,而是沿着自己之前的比喻继续深入:“我们现在讨论的这些‘大公司病’症状——决策迟缓、部门墙、流程冗长、创新畏缩、文化稀释……”

“在太平岁月,经济上行,市场宽容,它们或许只是让我们前进的速度慢一些,利润薄一些,错过一些不那么关键的机会。”

“我们甚至可以用‘大企业稳健’、‘管理规范’来自我安慰,告诉自己这是成长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