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里写得很清楚,这批用于制造坦克履带和蒸汽引擎缸体的金属,在战场上的实际耐热性和结构强度,远低于实验室里的测试数值。
战斗中,坦克主炮的持续射击会让炮管温度急剧升高,高温会顺着炮架传导到车身,对周围的金属部件造成持续的热应力冲击;而使徒的冲撞和碾压,则会让履带和车身承受远超设计预期的冲击力。
双重压力之下,那些看似坚固的金属材料,要么断裂,要么变形,根本无法支撑坦克完成长时间的作战任务。
史提芬在报告里建议,必须立刻启动新的合成金属材料研究项目,重新调整合金配比,甚至要考虑引入一些此前从未尝试过的材料工艺,才能解决这一根本性的问题。
约翰将报告合上,重重地叹了口气,合成金属材料的研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从配方调试到样品制造,再到场地测试和战场验证,每一个环节都需要时间,需要大量的人力和物力投入。
可问题是,他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他一直以来都坚信,科学和技术能够成为守护赫尔德兰的屏障。
他投入了大量的资源在蒸汽机械和武器研发上,希望能靠着这些钢铁造物,抵挡住使徒的侵袭。
可现在,眼前的这份报告,却像是一盆冷水,狠狠浇在了他的头上。
科学这条路,似乎正在变得越来越窄。
时间不剩几年了,科学靠不了,那就只能靠玄学了。
约翰放下手里的文书,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他抬起头,视线里立刻出现了煤球的身影。
或者说,是煤球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