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需证明自己的价值,尤其是在康知芝这些实力深不可测的“同行”面前,然而冰冷复杂的铜锁,仿佛在无声地嘲笑他的努力,两层锁芯,至今一道也未能开启,时间的流逝从未如此沉重,每一秒都像是在心弦上重重地蹦跳。
“该死!下来!乌罗兹多斯!从我的穹顶上滚下来!!” 莫尔福斯尖细扭曲,饱含着无尽怨毒与狂怒的嘶吼,如同无形的钢针,刺破了殿堂内本就稀薄的空气,狠狠扎进每一个蜷缩在阴影中的普鲁士使团成员耳膜深处。
肿胀如腐烂南瓜的头颅,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追逐着在穹顶壁画间弹跳逃窜的沃龙佐娃,投下的巨大阴影,恰好掠过普鲁士使团藏身的角落。
阴影罩顶,一股难以言喻,仿佛冰冷粘稠的沥青,灌入骨髓的恶寒,猛地攫住了所有人。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迅如闪电,雅德维嘉厉的反应快到极致,整个人如同扑击的猎豹,猛地弯腰前冲,手臂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抓住一名暴露在阴影边缘,吓得僵直无法动弹的年轻使节后领,粗暴地将对方拽离原地,狠狠摔向身后相对安全的同伴堆里。
“锵!”与此同时,一声清越的金铁交鸣,腰间的骑兵马刀已然出鞘,没有半分犹豫,甚至在身体前扑动作还未完成的刹那,闪烁着冰冷寒光的制式军刀,被她以近乎投掷标枪的姿态,全力掷向了掠过众人头顶的虚无阴影。
“嗡!”刀光如流星划破昏暗,空气中传来一阵极其微弱,却令人牙酸的空间震颤,仿佛是某种无形的死亡之网被刀锋触碰激发,飞旋的马刀在半空中骤然停滞,并非被阻挡,而是瞬间被某种更恐怖的法则捕获浸染。
“嗤——噗噗噗!”一连串令人头皮炸裂,胃袋翻江倒海的血肉滋生声疯狂响起,冰冷的钢铁刀刃如同投入强酸,瞬间软化扭曲,一层层带着新鲜伤口般的粉嫩色泽蠕动肉芽,以疯狂的速度从刀身内部爆裂生长出来。
金属骨架如同被赋予了邪恶的生命,剧烈膨胀变形,转眼间就化作了一条布满诡异筋络,和粘稠血丝的粗壮肉肢,原本包裹着皮革,便于握持的刀柄位置,皮革无声撕裂,一颗足有拳头大小,布满猩红血丝,瞳孔浑浊如腐烂鱼卵的独眼,赫然从裂口中鼓胀了出来。
“咚!咚咚!”彻底异化,如同深潜者肢体的肉刀,带着如同心脏搏动般的沉闷血肉撞击声,狠狠楔入了众人面前不远处的镶木地板。
刀尖深深扎入木头,而充满粘稠恶意的猩红独眼,则正好转动着冰冷贪婪,带着非人食欲的视线,死死锁定了藏匿在阴影中,已然吓得魂飞魄散的普鲁士使团众人,仿佛在无声舔舐着每一个鲜活的生命。
“滚开!滚开!你们这群卑微无用,只配做养料的臭虫!躲在这里——躲在这里干什么?!” 猩红独眼的邪恶凝视,如同引信,瞬间点燃了莫尔福斯混乱意识的某个角落。
巨大水肿,皮肤下仿佛有无数蠕虫在翻滚的头颅猛地一僵,如同腐朽的船船舵,带着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从追逐穹顶的方向扭转过来。
翻腾着黑色火焰的深渊之眼,第一次如此清晰,近距离聚焦在下方这群渺小的凡人身上,目光中充满了仿佛看到垃圾般,毫不掩饰的鄙夷与嫌恶,尖锐的咆哮几乎要掀翻殿堂的穹顶,却在下一刻毫无征兆地发生了诡异转折。
巨大头颅微微侧倾,透明皮肤下浑浊的粘液缓缓流动,仿佛在瞬间的嫌恶之后,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令灵魂深处都为之悸动的闪光,浮肿扭曲的面庞上,撕裂般的嘴角猛地向上扯开一个极其夸张的非人弧度,发出刺耳断续,如同坏掉风箱般的怪笑。
“你们是普鲁士的使节!你们的国玺!承载着王国气运与信仰的造物,此刻正躺在肮脏的窃贼手里!就在这里!就在这座殿堂!你们一个个都像受惊的老鼠般躲在这里,眼睁睁看着?!你们先祖流淌在血脉里的荣耀呢?!你们宣誓效忠君主的铁血尊严呢?!都被狗吃了吗?!”
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无形的鞭子抽打着每个人的神经,随着蛊惑人心的狂热咆哮,头颅缓缓倾泻,距离最近的外交官,几乎能看清透明皮肤下,如同活物般扭动的细微黑色血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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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难以言喻,混合着血腥腐败,与亵渎神性的精神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般扑面而来。
仅仅是头颅皮肤表面极其微小,如同呼吸般的摇曳波动,就让几名意志稍弱的使团成员眼神瞬间涣散,瞳孔放大,身体不由自主地开始摇摆抽搐,仿佛灵魂被无形的蛛丝缠绕拉扯,下一刻就要脱离躯壳,被吸入翻腾着深渊火焰的瞳孔之中。
“来!快!跟随我,伟大的莫尔福斯!来几个身体强壮的!我将赐予你们超越凡俗的力量!随我去夺回你们的国玺!沐浴荣光!这是无上的恩典!快!快站出——”
属于保罗皇储的纤细孩童手臂,猛地向前伸出,五指张开,指尖萦绕着令人心悸,仿佛能将空间本身都“蜕衍”的黑色涟漪,在普鲁士使团成员头顶掠过,如同在挑选待宰的羔羊,然而带着不容置疑的神恩狂热意味呼喊,却戛然而止!
巨大水肿,布满粘液的头颅猛地一个僵直,翻腾着深渊火焰的瞳孔骤然收缩,如同最精密的探针,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和一丝刚刚萌芽,却以恐怖速度膨胀蔓延的恐慌,在瑟瑟发抖,面色惨白的凡人脸上,从左扫到右,从前扫到后,疯狂地扫视着。
“——人呢?!人呢?!神谕之人在哪里?!”浮肿的头颅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皮肤下的粘液如同沸腾般剧烈翻涌!
一声比之前任何咆哮都要尖锐,都要凄厉,充满了无法理解与毁灭预感的嘶嚎,猛地撕裂了圣安德烈大厅的空气, 莫尔福斯的声音瞬间扭曲变形,如同被扼住喉咙的夜枭,翻腾着黑色火焰的独眼里,第一次清晰地映照出名为恐惧的阴影。
整个角落的空气瞬间凝滞,所有普鲁士使团成员,包括康知芝和雅德维嘉在内,都清楚感受到了足以冻结灵魂,源自更高维度存在的狂暴恐慌。
原本就诡异扭曲的圣安德烈大厅,仿佛因莫尔福斯的情绪失控而变得更加不稳定,光线疯狂扭曲摇曳,插在地上的肉刀独眼更是剧烈转动起来,发出令人作呕的黏液摩擦声,渺小的凡人,此刻正赤裸裸暴露在一个濒临失控的恐怖注视之下。
“呼……嗬……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