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诸城明察局势,勿包庇凶手,勿自误生机!
无极军铁骑已动,天道兵锋,就在眼前!
——即刻传谕,不得有误!”
喝声落下,玄漠扬手一抛,那枚千里传音符化作一道流光直冲百丈高空,随后炸裂开来化作无数光点四散而去。
与此同时,数道羽族鸟兽嘶鸣着从林间冲出,驮着同样的军情,朝北边卫央方向疾驰狂奔。
直到现在司南溪才彻底明白卫央人的野心到底有多大,休养生息的这几年,看似南北局势缓和,实则暗流涌动波涛汹涌。
生性好战的卫央人,怎么能忍受与他人共享中原异荒。
从北荒雪地出来的卫央族人,怎么能接受司南坐拥这么一片肥沃诱人的土地并在此壮大。
他们早就布局好了南征东讨,先前挥师南下侵占青湖只是第一步,接下来他们要做的就是绕过东鄘,占领这块保持中立几十年的沿海十城。
呵......卫央人的胃口,还真是大到夸张!
“司南小子,我帮你解决了一个小小的难题,你是不是得感谢我?”玄漠弹了弹手中残留的血液,好像刚才的事完全没发生似的。
“好一个无极军,好一个玄漠校尉。”司南溪强压下心头震动,语气里特意带着几分讥讽。
“堂堂随州城主说杀就杀,如碾死一只蝼蚁一般。曹郎将,你可得小心些,免得哪天也成了他玄校尉的垫脚石。”
“哦?曹郎将,他这是跟你说话呢,你来回答回答他的忠告。”玄漠弹了弹指尖残留的血珠,血珠落地,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团暗红。
曹猛拔出腰间玄刀直指司南溪,“入我无极军,便将生死早置之度外!为军荣耀,为卫央,为雪域仙峰传承,别说做垫脚石,便是粉身碎骨,亦在所不辞!”
司南溪尴尬地挠挠头,连点三下头,“好好好,洗脑很成功,打了这么多年仗,留了这么多年血,被自己人背后捅刀,不仅没有丝毫同情甚至还做好了跟他同样下场的准备,你们卫央人还真是可怕。”
“边震岳这人不算什么英雄好汉,死在我手上算是便宜了他,但就这么被自己人按在水里砍了脑袋,我反倒替他有些不值了,他的头,还请曹郎将收好,日后征伐中立十城,也有个物证!”
说罢,司南溪指尖灵力一动,边震岳那颗狰狞的头颅便如被无形之手托起,稳稳飞到曹猛面前。
曹猛眉头微皱,却还是伸手接住拎在手中,血水还在点点滴落,将他衣摆的一角给浸湿。
玄漠搓了搓手,眼中闪过一丝嗜战的光芒,随即朝司南溪说道:“司南小子,看你的修为应该是这几座山里的人了,加上你又知道我这么多秘密,你的命是断然不能留了,那就请你做好赴死的准备吧!”
霎时间,飞檐亭剑拔弩张,一场大战即将打响。
司南溪知道自己跟玄漠实力差距巨大,真要打,十招之内就要结束战斗,不然以他心狠果决的性格,加上诡异的荒芜死气,拖到后面自己毫无胜算。
司南溪偷偷聚起体内黄泉之力,右手同时唤出灵刃飞刺,待会打起来,第一时间就得解决掉后面那个姓曹的,不然有他牵制,自己跟玄漠恐怕都没短兵相接的机会了。
远处的玄漠看到司南溪手中银光一闪,旋即笑着揭穿道:“司南小子,我猜你现在是在盘算如何快速解决战斗......”
玄漠两指一聚直指水面,一道波纹黯然涌入水底。
“我猜你想先解决掉后面那位,然后再诱骗我跟你近身缠斗,最后再用你手中良歧家的神兵在我身上轻轻来这么一刀。‘唰’......这样,本尉就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化作一滩血水与一具白骨。你都无需出手,我俩都会死在你手上。”
玄漠说这番话的时候,神情自若,三言两语便将司南溪接下来要做的所有事情给看透。
司南溪下意识地将手中的灵刃飞刺收起,这种被人完全看透的感觉,还真是太不爽了。
“好了好了,如果只有这点本事,我看我们也没有必要再打了,还有没有点新鲜的我不知道的东西,拿出来,都拿出来,没有的话,你的命本尉可就要拿走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山林深处忽地传来一声劲喝:“在须臾七峰的地界,阁下的口气未免也太狂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