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家死的相当刚烈。
仵作的报告,说朱家使用了一块碎瓷片,割破自己颈间动脉,失血过多而死。
瓷片来自大牢给朱家送饭使用的一只碗。
朱家吃过牢饭后,摔碎了瓷碗,用一块尖利的瓷片直接刺入颈间。这一切就在狱卒注视下进行,可是朱家动作太快,狱卒都没来得及打开牢门,朱家已经血流如注了。
根本来不及援救。
朱家就那样平静的看着狱卒,没有大吼大叫、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就只是平静的看着狱卒。血慢慢流干,朱家的身体才缓缓软下去。
曹玢调查了朱家被捕后接触过的所有人,结果发现。朱家除了见到过韩信以外,没见到什么值得怀疑的人,所有对话都有记录,看不到朱家得到过任何来自外界的刺激和指示。
曹玢的内部调查认为,朱家是震恐于国家刑律,畏罪自杀,可以排除是什么外界势力杀人灭口。
这个理由,韩信并不相信。
张诚并不关心。
一个盘踞在巩邑附近的犯罪团伙,被连根拔起,这就够了,至于其头目是怎么死的……张诚哪有那么多时间想这个?
钢铁厂高炉全面进行了加固,死难的工人已经下葬——当然,大多数都是衣冠冢。高温钢水之下,很多人根本没留下尸体、即便有零碎的骨头,也无法从冷却的铁水中取出,这些冷却的铁再次被敲碎入炉,重新熔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