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奴人还没学会割草和囤积草料。要羊群通过一块没有草的草原,匈奴人根本做不到。
“说的好听,叫秦人在跟着匈奴。说的难听,是秦人在驱逐匈奴。我们就像这羊群一样,被一根鞭子驱赶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卢绾喃喃的说。
没什么人听到卢绾的自言自语。
卢绾最近的日子过得越发差了。跟随卢绾的卫队更少,很多次王帐的会议,也没有通知过卢绾。
有一句话叫“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匈奴人听没听过这句话,卢绾不清楚,但是任何一个种族,实际上都是这样做的。
人很难信任异族人,尤其是从敌人那里投效过来的异族人。
卢绾就这样感受着越来越多的敌意和戒备。
军中给卢绾的配给也减少了。臭烘烘的奶疙瘩,卢绾也吃不太惯。这东西并不符合中原人的胃口,也不符合中原人的消化系统。
卢绾的身体,也有点虚弱的感觉。
“秦人似乎是要把我们这样一路推出去,推出草原?”须卜多力骑马跟上冒顿单于。
“大队已经开拔,就很难回头了。就先这样继续向前,后队保持戒备,不要和他们接敌吧!须卜多力,断后的任务交给你,可以吗?我能信任你吗?”
“为单于效死,是我的荣耀。”须卜多力右手抚胸,对单于行了一个礼。
草原上出现了一番奇景,一支数十万的队伍,包括骑兵勇士,也包括女人孩子,在缓缓的向东方前进,所过之处,丰茂的草地就只剩下草根,草根下湿润的泥土曝露在阳光之下,两三天的时间泥土就被晒干,草原上的风过,这些晒干的尘土就被吹起,变成沙尘。
在匈奴部落身后六十里的位置,一支队列严整的军队,以百人方阵为单位,在缓缓前进。每天下午,这支军队就会停下来原地扎营。大营里还经常搞一些摔跤、蹴鞠之类的竞赛,算是调剂一下军中士兵的生活,保持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