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诸卿,大家拿出个结论来?”扶苏止住了众人的纷论。
很多人的目光转向张诚,这种和学术技术相关的事儿,张诚居然没发一言。在一些实务技术领域,张诚的话往往会起到一锤定音的作用。
张诚和张苍两个人互相看了看,两人都从对方的目光里看出了一丝了然。
“臣下不懂牧马繁育之术,觉得太仆和熊远的思路都有一定道理。”张诚淡淡的说。
很多人对张诚这个说法很意外,难道他不是来支持自己弟子的吗?难道不是一力回护熊远的吗?为什么此刻的态度如此暧昧,是什么全新的平衡之道吗?
“熊远的思路有可取之处,太仆的方案也是持国之言,立场角度各不相同而已。”张苍补了一句。
朝中两位智者都这样说,大家就更不知道该采取什么立场了。尤其右丞相乃是群臣之首,张苍的态度往往会成为政策,而不是扶苏的态度。毕竟所有行文都要从张苍这里做出口才行,说皇帝金口玉言、口述圣旨之类的,只是民间愚夫愚妇的想象,实际上正式的文件都是丞相府反复权衡字斟句酌,皇帝就是案几上的那枚玉玺,只是在所有政策之中的最后一个环节而已。
“巩侯是九卿之首,张相是三公之首,那么这大宛马繁育采取哪一种方案,你二人商议个可行之法来!”扶苏也不愿意处置这种自己知识范围之外的事情。
“太尉蒙恬此次进贡骏马上千匹,似乎也没有必要采取单一的方法进行繁育,若是分成两个马群,对照进行不同方案的尝试,也无不可?毕竟有比较才有差距。在我们的智慧还不足以分辨两个方案的优劣的时候,不妨分组比较一下,才方便获得更好的方案。毕竟,行动起来很重要。总不能因为我们拿不定主意,就放任这些骏马老去吧?”
“臣附议。”张苍及时的跟进一句。
太仆似乎意有不平,而熊远的脸色也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