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诚和赵杏儿两夫妇,都不是心怀天下的人。如果有的选择,两个人都宁可做一对书斋学者,在家念念书,搞搞发明,逗逗孩子,侍奉老母,这是人生最重要的事情。
但是当心里横着三个亿的人口的时候,就都没有办法岁月静好下去。虽然眼前有无限风光,这一场旅游也到了草草收尾的时候。
只不过对于这两个人来说,旅游也并不只是出来看看风景、放松心情、了解各地的民风、熟悉各地的物产,这是两个人出行的一个内容。剩下的行程就当做是考察了,反正皇帝这一次封禅泰山之后还要祭祀八神,也不会三五日内就返回长安。
张诚也便缓缓北归,从漓江经灵渠北上楚地。这一段时间花了好多时间泛舟于云梦泽中,看着后世已经消逝的水乡泽国。湖广熟,天下足,只不过这个时代,湖广之地是好大一片水泽,蛇虫众多,瘴气横行,也并不适合大量屯垦。
前面的路程上两个人还悠哉悠哉地观风望景、吃吃喝喝,到了云梦泽,却只是忙不完地要召见地方官员,和乡间小吏闲聊,穿行于市集之上看百姓的生活。皇家密探也把公侯在楚地的异常行为,汇报给正在巡行天下的皇帝。扶苏皱了皱眉,问:“有发现公侯和军队中的人来往过吗?”
密探低头垂手回应说:“这倒没发现。”
皇帝摆摆手:“公侯和赵卿都是天下富商,他们各处走走,也许只是为了商路探查。你们要盯着便就盯着,但是不要胡乱猜测,也不要惊扰了公侯夫妻的性质。”
密探头子应一声:“诺。”
张诚并不在乎自己身边是否有皇帝的密探。他甚至觉得自从扶苏坐上长安那把椅子以后,自己身边就理所当然的应该有密探。没有密探才是不正常的。有密探在自己身边,随时向皇帝汇报自己的行踪动向,对大家都有好处。不然君臣相疑,难免是个麻烦。
土地广袤,人口也众多,但是楚地的人口比中原、比关中要更加分散一些。所以楚地虽然气候温暖,但是经济发展却仍然落后于黄河以北的地区。
比起秦人来,楚人更加懒惰一些。这倒不是张诚的种族歧视,或者是地域歧视,而是因为温暖地区的人,对衣着粮食需求都不多,土地出产又容易,所以凡是温暖地区的人,都相对懒散愚蠢,不喜耕种稼穑,而是更热衷搞一些神神鬼鬼的事情。
楚地物风繁盛,和它的自然环境是有关系的。不需要花那么多时间在农桑的事务上,吃饱了饭,除了扯皮幻想、做白日梦以外,还能干什么呢?
如果沿着这个思路去看,那现在的天竺,后来的印度人就更是如此。生存太过容易,大家就愿意忍受低质量的生活,而把时间和精力都放在了不可知的事情上。楚人
张诚和赵杏儿两夫妇,都不是心怀天下的人。如果有的选择,两个人都宁可做一对书斋学者,在家念念书,搞搞发明,逗逗孩子,侍奉老母,这是人生最重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