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接下来,沐白并没有看到第三个大派系的演讲,因为这不是她经历的,这是这名队长的记忆。
在记忆中,第三个演讲者,属于技术复兴派,他刚上台,这名队长就被人叫走了,因此并没有观摩到。
虽然没听到该派的演讲,但技术复兴派的核心理念却依然存在于这名队长的记忆中,该派试图复兴疫情爆发前正常的社会秩序和科技结构,他们主张对价值上的平等。
只要你能劳动,只要你能创造价值,哪怕你是个100岁的老头,但还能教得动书,扫的动地,能做出贡献,依然能留下。
至于孩童,他们的任务是学习,构建这个国家这个社会的未来,这就是孩童的价值,他们将学习书本、学习这个国家的历史,学习生存经验,作为传承。
除了真正无法劳动的之外,该派仇视任何懒惰的人,这种吸血不劳动的人就应该被驱逐,可相比其他各派,该派显得较为仁慈。
如果一个人没有劳动能力,但是有人愿意赡养,他可以不用被驱逐而留下来,该派认为劳动者收获的报酬是自主的,不管是帮助别人还是自己用都是自由的。
有价值的信息挺多,几乎透露了互助会许多事实,该组织肯定是长时间不为吃喝住行发愁的,不然不可能诞生政治思想,分成好几个派系,要吃饱,才能有思想。
“不对,这队长还是个二五仔。”
小队其他成员应该是务实保全派的没错,但这名队长的记忆中,他似乎来自复仇主义者,混进了这个派系当卧底。
虽然组织内部政治矛盾激烈,但是在生存方面上各派出奇的一致,谁能带领组织走向更好的生活和道路,哪个派系就会得到认同。
沐白想了想,该组织的驻地并不是太远,如果有交通工具半天就能到,更何况,那个熟悉的背影...让沐白不愿意放弃。
在球场上,在教室的座椅上,在食堂,在街道,每一个背影都是他,但是不属于他,重重身影相叠在一起,最终构成了秦轩,这个熟识的人。
交通工具,沐白有,但不在这里,而且都属于她掌控的势力,她有独属于疫医的旅行方式,那是对锚点应用极其熟练的体现,传送锚点,不一定非得构建那么大的“门”,只要满足条件。
【由“疫医”定下锚点,用血肉填充框架,于脑海中构想目的】
三个条件只要满足,世界上任何角落,都能留下疫医的足迹,如果只需要构建短暂的传送锚点,这个消耗和条件将轻松很多。
沐白先在附近随便找了个建筑,两条长袖托起在空中,但这次两只小手暴露出来,摊开手掌,周边早已待命的人型傀儡一拥而上,四五只丧尸拥抱在一起。
它们吞噬着同伴的手掌,像条蛇一样,撑开同伴的骨架和胸腔,把咽喉作为桥梁连接,蛆虫在它们暴力的挤压下,从眼眶、口鼻中爆出,莫名的脓水从皮肤的每一个角落渗出。
很快,粘黄的脓水与血水、蛆虫、生物组织混合在一起,像一团杂烩,一团肉虫在蠕动着,但在某一个时刻,所有傀儡停止了运动。
它们所有的身体组织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崩解,最终,一个巨大的骨架,或者说由骨骼形成的“锚点”雏形,骇然出现!
剩下那些尚未腐化的肉团,蛆虫迅速扑了过去,包裹住了锚点雏形,这些组织大部分都无法留在锚点上,而是落地迅速腐败消逝,但一点点的积累,最终使这个锚点,完完全全的包裹住了一层血肉。
一个可以存在几分钟,高1m58的“门”,就这么敞开在了少女眼前,几条依稀残留的蛆虫从锚点上掉落,迅速崩碎,像是灰烬一样被风吹散。
与此同时,距离这里几公里外的一片雪地公园上,在天边飞行了许久的乌鸦,终于抵达了目的地,大约二十几只乌鸦聚集在雪地上,重复着一个诡异的运动。
相拥、吞噬、分解、融合,最终变为一个蠕动的肉团,肉团迅速崩溃,露出一个大门骨架,但是在血肉的填充下,迅速的化作了一个小型锚点。
沐白,拿着精致的贵族手杖,从里面从容的走出,杖尖轻轻点碎脚下一只尸变的爬虫,少女抬起那层泛光的眼眸,一条条长长的炊烟,整齐的、同一方向的,从她眼前的大楼缓缓升起。
她又一次的审视起了刚刚收获的信息,毫无疑问唯一的切入点在这名队长身上,她可以尝试伪装取代他,先从他的派系分析。
复仇主义派是互助会中比较极端的派系,他们把灾难下遭受的不公、不幸,发泄到其他事物上,如政府、企业身上。
这名队长的记忆中,在疫情之前,也曾有个不完美但是幸福的家庭,可是,生病的老母亲暴毙在了医院走廊上,当时那个时期,医院几乎没有空余的床位,这远远超出了医院可以接受的病患数量。
这导致他母亲的间接死亡,他的妻子被暴徒砸伤,从小伤恶化成重病死去,于是这种不公、不幸,被他埋藏在了心里,他把自己的锐利对准了政府与企业,一个可悲的人,做出了可悲的事。
可接下来,沐白并没有看到第三个大派系的演讲,因为这不是她经历的,这是这名队长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