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日起,玄天宗不复存在。”
“以此针为基,立‘镇天神宗’。”
“尔等,为我镇守此界门户。”
“你,可敢接?”
三个字,如三座太古神山,轰然压在玄阳子的神魂之上。
这不是询问,是天命的垂问。
接,则生。
不接,则与那被抹去的玄天宗一样,化为虚无。
玄阳子没有丝毫犹豫,甚至连那份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都在一瞬间被一股更为炽热的狂喜所取代。
这是劫难,更是万古未有之大机缘!
“晚辈……玄阳子……敢!”
他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声,额头重重地磕在满是碎石的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鲜血顺着他的额角流下,他却恍若未觉。
“晚辈愿立下天道血誓,自今日起,奉前辈为主,化身镇天神宗第一代守门人!此身,此魂,此宗,永镇此界门户!若有违背,形神俱灭,永不超生!”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道无形的血色符文自他眉心浮现,而后“嗡”的一声,没入虚空,仿佛被某种至高无上的存在所见证、所接纳。
他身后的几位太上长老,此刻也如梦初醒,脸上交织着震撼与狂热,纷纷效仿玄阳子,以最卑微的姿态,立下了同样的天道血誓。
*赌对了!*
*宗门万载传承虽断,但吾等,却成了新纪元的奠基石!*
玄阳子心中掀起滔天巨浪,他能感觉到,随着血誓成立,一道无形的枷锁与一道无形的庇护,同时落在了他的身上。
从今往后,他们的命运,将与眼前这位深不可测的存在,以及那根定鼎天地的黑色神柱,彻底绑定在一起。
然而,唐冥依旧没有回头。
他只是牵着林霜的手,仿佛刚才只是随口吩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霜儿,饿不饿?山下坊市有家百年老店的蟹黄包,味道还不错。”他声音温和,与方才那言出法随的威严判若两人。
林霜看着他的侧脸,轻轻摇了摇头,眼眸里带着浅浅的笑意:“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