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又道:“此外,既然去了江城,不妨先考取江城丹阁的正式弟子身份。丹塔与各地丹阁,犹如中枢与臂膀。你先在地方丹阁立足,熟悉丹药流通、人事网络,待时机成熟——通常是你从稷下外院脱颖而出,进入总院之际,我便正式公告天下,收你为入室真传,届时再将你调回丹塔总部,顺理成章,也无人可说闲话。”
这一环扣一环的安排,可谓滴水不漏,既给了司尘广阔的成长空间和最强助力,又为他未来的回归铺平了道路。司尘心中感动更甚,起身深深一揖:“师父、剑叔为弟子筹谋至此,弟子……定不负所望!”
柳擎天眼中掠过一丝满意,浊清风则抚须微笑。
激动之余,司尘忽然想起赵无极那张阴鸷的脸,犹豫片刻,还是试探着开口:“师父,您可知咱们丹塔,有一位名叫赵无极的执事?”
浊清风闻言,眉头微蹙,略一思索,摇了摇头:“丹塔执事数以百计,皆由各位分管副塔主和长老管辖。除非是做出过非凡贡献或身负特殊职责、名声在外的执事,否则于我而言,确是无名小卒。怎么突然问起他?此人……与你有过节?”他目光如电,看向司尘。
司尘心头一跳,暗忖师父果然敏锐。但他想到自己对丹塔内部派系纠葛尚不明了,赵无极背后是否还有人亦未可知,此刻贸然告状,可能打草惊蛇,反而给师父添乱。况且自己即将远行江城,暂时也避开了对方。
念及此,司尘按下话头,面色平静地答道:“并无过节。只是前些日子在天云城时,听当地丹阁的前辈提及过这位丹塔执事,似乎有些能力,故有此一问。”
浊清风看了他一眼,未再多问,只是淡淡道:“既如此,便不必多虑。专心准备江城之行吧。丹塔内部人事,自有其法度,你当前要务是提升自己。”
“是,弟子谨记。”
两日时光转瞬即逝。
出发这日清晨,司尘所住院落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打开门,一位身着丹塔长老服饰、须发皆白、面色红润的老者正含笑而立。他气息温润平和,眼中透着阅尽世事的通透与慈祥。
“可是司尘小友?老夫白浩天,奉浊塔主之命,护送小友前往江城。”老者声音温和,让人如沐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