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屋里都是女眷,卢老板也不便久留,只把那空碗拿上后便转身离开,到房门时又回身嘱托了郭翼和秀兰要时不时关注一下郭如意的体温,如果又烧起来就立马喊他进来。
卢老板的救治工作也算告一段落,方才坐到柜台前边歇息,钱小刚刚已经按时随他母亲回去了。
卢老板给自己松了松手腕和各处肌肉,他已经好些日子没有这么精神专注过,这年头有头有脸的人抢救都找的洋大夫,他的银针虽说一直带在身上,可已经很久没有用出来过。
这一次给郭如意施针,他生怕自己手法生疏误了大事,又是人命关天,他每一步都聚精会神,不敢有一丝松懈,直到郭如意第一次醒来,再到把她带回家里再用完药。
方才算是有片刻能够松下去,这一回他也彻底清楚了,自己的年纪和身体恐怕真是大不如前了。
年轻学徒那时候,背着包裹跟师父四处出诊,甚至遇着打仗的年头还当过游医,那时候干大半天活粒米不进也不觉疲惫,施针救治病患一个接一个忙活一宿也无非睡一觉醒来又是精神饱满。
可现在只是急救一个孩子,行针也不算非常困难,方才忙活一二时辰,手腕竟已经酸软不堪。
他心说看来人不服老是不行了。
行医这些年下来见过太多生生死死的事,他的心里其实也没剩下太多牵挂,只是一直苦于没法找到个合适的传人然后把手上的本事传下去。
如今也算找到了,可几天相处下来他也发现郭翼虽说人也机灵,对于学习上事也很认真,可他总觉着郭翼心中还有其他打算,或者说郭翼言行举止之下越来越让他感觉这姑娘好似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对一个像郭翼这样十余年被困家中显然没有什么文化更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姑娘有如此评价,可他的直觉却总让他产生这这种想法。
所以他虽这些天对郭翼也算倾囊相授,但渐渐心里也做好了放郭翼离开的准备,如果那姑娘想要去找其他行当,或者真有什么抱负要施展,他不打算有所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