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时鸣所在乎的输赢,和他所在乎的输赢,从来就不是一回事。
江时鸣想要赢,是因为他享受为了胜利所做的一切努力,享受这个过程。而自己……
卫承嗤笑了一声。
他一直以为自己在和江时鸣较量,可实际上,他不过是在和自己较劲。
这么长时间以来所有拿他们两人做对比的报导,江时鸣或许从未放在心上。
真正的输赢,不在于是否站在聚光灯下接受掌声,而在于是否有勇气直面最真实的自己……是否有勇气让那个真实的、不完美的自己展现在自己所爱的人面前。
茶博士设置的闹钟清脆响起,笼盖被掀开的瞬间,更浓郁的松香伴随着蒸汽扑面而来。
结果不出任何人预料,那枚象征着胜利的胸章稳稳别在了许一禾的衣襟上。
“唉,这就是环麓人的基因吧!也太强大了!”金棠感叹。
“薛老师不行啊,讲笑话也不会,制茶也不会——”
“……但我还略通一些笔杆工夫。”薛老师慢悠悠地回应。
“错了哥!”叶淬阳嬉皮笑脸地回答。
人群中响起善意的调侃声。许一禾腼腆地笑着接受祝贺,目光却在叶淬阳和薛瓒之间流转,真心实意地为两个年轻人之间的关系操心起来:“小阳他说话就是这个风格,哎呀,你也别总惹人家生气……”
卫承站在原地,一直紧绷的肩膀忽然松弛了下来,他转头,恰好对上江时鸣望过来的目光。
那双清亮的眼睛里没有失利的难过,只有一如既往的专注。
人生是一场攀登阶梯的漫长赛程,单一步伐的迟滞或迅疾无法定义整段旅程的终点。然而若因一时落后便耿耿于怀,驻足不前,心神便会困于脚下方寸之地,从而错过了前方更开阔的风景。
回忆中可以有遗憾,却不应该一直将遗憾放在心上。
暮色四合,明月高悬。
回程的盘山公路上,一个松塔做成的手工摆件在车头随着每一次颠簸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