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幕间·痛爱

……

与此同时,江时鸣正在录音室里录制新专辑的第二主打歌《逆旅》。

虽然他早有打算,要与卫承共同完成“新星”的第六张专辑。

然而他从不徇私。

一首歌该被放在什么位置,自有其不可动摇的标准。可这一次,卫承交出的作品,实在好得令他无从反驳。

若说《我执》是灵光一现、无法遏制的汹涌潮水,那《逆旅》便是将多年沉积的才情与感悟,一次尽数呕出。

浓烈,真切,几乎能触到血肉的温度。

“欲完整的先被敲碎,欲燃烧的剩一地灰。誓言是年轻的愚昧,星辰在熄灭后愈发鼎沸。”

“欲相爱的先学独寐,欲重逢的擅长不归。等月光爬上旧窗扉,才懂疼痛是另一种慈悲。”

卫承一向是优秀的词作者,江时鸣是知道的。可当他真正拿到这份歌词,指尖抚过纸面,心口仍无可抑制地微微一颤。

旧事已如烟散去,他本不该再多联想。

可字里行间那缕若有似无的控诉,仍像针一样扎进了他的心里,让他声音不由自主的沙哑干涩起来,声带被撕扯出一种金属的质感。

“这首歌的风格很明显嘛,”周姐的声音透过对讲机传来,“我们再保一条,以免你过得太幸福,以后发不出这种声音。”

江时鸣被调侃得撇了下嘴。

“我对嗓音的控制力还不至于弱到那种地步。”

江时鸣干巴巴应了声,又用普通的情感丰沛的声音唱了一遍。他的演绎精准无误,每一个转音、每一个气息都恰到好处。

可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甚至不需要监听耳机里的回放,他就已经知道答案了。

这首歌,就是需要那一点恰到好处的撕裂感,需要那种从胸腔深处挤压出的、带着金属质地的沙哑,才能传递出歌词中那份破碎后又重生的力量。

他的声音应当游走在失控的边缘,但其实所有都在他的控制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