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瞅着家里因为自家老伴的病日子都快过不下去,王承平的老娘舍出自己那张老脸,主动上门去求年轻时相好的小姐妹,从那儿借来一笔银子。
两人一合计,在永兴、永和两个坊市小打小闹根本挣不着多少钱,便拿着这笔银子进了一批货,来了升平坊。
本想着这里的采买人员多,他们的机会也多,只要能开张,一下子就能挣以前一个月才能挣到的钱。
但他们根本没想到,能被酒楼饭馆派出来做采买的,谁没点眼力。
哪怕有人眼拙被他们调制出来的饴糖颜色唬住,尝上一块也能明白过来。
你说直接不给人家尝?那不是明摆着自己心里有鬼吗?更没人愿意买。
夫妻二人在升平坊摆了三日摊,就连一两糖都没能卖出去,愁得不行。
“看见了?在哪?”
一听这话,张秀兰就左右来回扫视寻觅,却在不经意间看见张熟悉的面孔,那不是那天遇见的傻姑娘吗?
王承平一指她看的方向:“喏,那不就是吗?”
张秀兰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并未看见旁的父女组合。
等缓过味来她不由冷笑一声:“呵,老娘终日打雁却被雁啄了眼,小丫头年纪不大满嘴谎话,偏偏我还真信了。”
这下王承平也明白过来:“娘子你先前说的傻姑娘就是她?”
“不是她还能是谁,咱们夫妻俩这是着了人家的道啊。抢生意抢到咱们头上来了,真是一点儿没把我们放在眼里。”
张秀兰盯着桑榆满眼尽是恨意,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恨不得当场把她给生吞活剥了。
王承平那张看似憨厚的脸上闪过一抹凶光,在她耳边悄声说了几句后,起身离开摊位往外走去。
桑榆和桑永景拿了牌子之后,一路寻找到自己的摊位,惊喜地发现摊位上居然还有矮桌可以摆放货品。
将两袋糖块轻放到一旁地上免得不小心碰碎,桑榆从自己挎着的小篮子里取出一沓干净的干蒲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