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说笑间,对面也揭开了盅。
四枚八面骰,全都是五朝上。
四个一样的数字,幸运骰玩法中最大的骰型。
四柱神最小的是四个二,最大四个八。
比四个八大的,只有二二九九这一组,又称之为“蛾杂骰”。
“哦天哪!!!”一桌人看到这结果全爆了。
一般来说看到四柱神就能横扫全场,没想到还能碰到蛾杂。
“好了,见四柱神翻倍,快点,都追个。”
拿着“蛾杂骰”的人开心地搓着手。
其余人便是提前放弃的,都再扔了十分进去。
“你怎么能狠得下心压蛾杂的?”对面开出四柱神的刹那,首先是惊喜,摇出四个一模一样的来,这可极为难得,但很快就成了惊恐。
谁能想到开个四柱神还会输。
“你没听人说过嘛,幸运骰结束前不能被打断,打断就会有一股好坏掺半的风钻入所有骰盅。在打开之前,好坏同时存在。只有在打开骰盅刹那,好风坏风才能定型,这肯定会出现反常的事,比如……现在。”
“这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幸运埃尔风啊,这么有名都没听过么?”
一众人笑着,似乎完全把旁边坐着的人给忘了。
这时候那两个黑斗篷男也爬起,走了过来,老实站在芭芙身后。
芭芙道:“你们不愿意看到我,我也不愿意打扰你们,快点吧。”
刚才赢了的人说道:“芭芙,街拳本来就是为了让有能力的人从底层走出来的一条通道,你忘本了,现在你爬出深渊来到岸边,想要盖上盖子吗?”
芭芙深吸一口气,压下身体的颤抖。
她看着一直在说话的这个男人道:“泰利,作为镇上唯一一家拳馆中唯一一名高斗师,同时还是街坛七位棋手之首,街坛如今第一,莱姆镇赫赫有名的胜利之家的老板,你也是从底层爬上来的,可你又帮助了多少人往上走,嗯?我做了你没做的事,少在这里假惺惺。”
“芭芙夫人,很受人尊敬啊……”被叫做泰利的男人嘴角拉了下,笑了笑,摇着骰子,语气中带着戏谑:“我们这些底层上来的……你说像人还是更像畜生?没人拿我们当人看,我们只能像野兽那样厮斗才行。我们棋手的责任,就是撑起棋盘,保证它的公平。能够上来的,起点已经有了。都是成年人,选择在自己,难倒我们还要教他们是好是坏?你,多厉害,谁都欠你人情。”
“直白说了吧,我的人,和这异乡人打一场。”
“这不可能。”
“加上这个呢。”
芭芙从怀中拿出一把钱,一枚一枚摞在桌上,足足十二个戈尔。
一众人纷纷看着这普通人一辈子也挣不到的财富,有些咽口水。
骰子也不摇了。
泰利很平静道:“不合规矩。”
芭芙又从口袋里拿出一只透明玻璃瓶放在桌上。
“太阳水!”除了泰利微微皱眉,不再摇骰子,其余人一阵惊呼。
所有人看向泰利,这里真正能做决定的只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