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死亡对消除我的恨意没有太大作用。”
明明从小就明白与其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还不如靠自己的道理。
但她还是选择把希望寄托在南丰华身上,她以为他会用尽全力去拦住贺妍。
以为。
呵。
她的以为,导致贺妍走向死亡。
所以她自己也原谅不了自己。
“死是多么简单的事,死了就解脱了,活着才痛苦,活着才能赎罪。”
昏迷了几天,进过两次抢救室,南丰华憔悴得看起来像个老头。
盛晚安安静片刻,莞尔道:“我从未见过你这样懦弱的男人,当年不够勇敢地去挽留她,口口声声说爱她,但似乎也没有很相信她。
如今也只想着用死亡去解脱。”
所谓深情也只做给自己看,生生玷污殉情这样古老又神圣的字眼。
“晚安,我没想到你这样恨我。”南丰华眼神迷离,似乎在回忆过去,“我的确是一个懦夫,她在时不够爱她,离开后我又不敢面对。”
“我也没想过我会恨你。”
哪怕得知他是她的亲生父亲,她也只是觉得是就是吧,如果以后他们父女之间有机会修补关系,她自会认祖归宗。
的确没想过是这个结局。
湿润从眼角滑落在鬓边散开,南丰华道:“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你妈。”
“活着吧,我不想我妈九泉之下还要见到你,还要被你辜负。”
二十多年前负了她一次,二十多年后搭上她的命。
活着才能赎罪。
所以痛苦地活着吧。
轮椅转动,盛晚安走出去。
“晚安……”南丰华叫住她,“我知道我没资格劝你,但关于阿淮的事,我还是想跟你说。”
“当初你妈妈,是他救的。”
盛晚安一顿,握在轮椅两侧的手握紧,“我凭什么相信你。”
“我当时,也在查阿妍的下落,查到了Y国那家医院。”
“那又能说明什么?宋家的医院,继承人是宋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