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第一次听到公平这两个字。
杨水月的身躯狠狠一震。
是,她是放不下宋继。
心中还依然把宋继当作自己的儿子。
养了那么多年,怎么可能没有感情?
当年的恩怨宋淮不知情,宋继也不知情。
况且宋继已经死了,人死如灯灭。
一切都化为一捧黄土。
宋继。
“是你毁了他的手!”
“放任宋继策划那场车祸...”
雨下得很大,伴随着雷声。
“是你要给宋淮注射,你原本就是要毁了他。”
“杨水月,你活该!”
“你不配。”
大雨冲刷着她的脸,打在身上生疼。
杨水月渐渐趴在地上。
身体逐渐变得冰冷。
当年,也是这样的夜晚。
早产,顺产她没有力气,生不出来,顺转剖。
后来大出血,淅淅沥沥的鲜血从身下涌出。
她的身体很冷,一个人躺在手术台上,那个时候她已经四十岁了。
这是她的第一个孩子。
历经九死一生生下的孩子。
那天的冰冷也如此刻的身体冰冷。
画面重叠。
她又听到了医生说她早产的孩子没有哭声。
医生拍着他的背部,一声一声地叫她的孩子哭一声。
哭一声。
哭一声.....
气氛紧张到极点。
她的意识也在流失。
身体很冷,她觉得她要死了。
终于,那个早产婴儿啼哭了,第一声很弱,第二声逐渐变强,第三声很洪亮。
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她的孩子平安了。
是啊,平安了。
明明一开始,她最初的愿望,只是希望他平安健康开心地长大。
雨越下越大,杨水月的回忆不断翻涌。
此时的冰冷一如当年。
怀中那个啼哭的婴孩已经长大。
与她形同陌路。
明明...
明明她很爱他,爱到即便知道自己高龄,会面临什么危险,还义无反顾地生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