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了，那我也不需要求佛了，我跟星星回医院，我说，等我见到你一定不要哭。”

悲伤好像在蔓延，吻住他的唇瓣在微微颤抖，“我没有见到你，我站在ICU门口看到你被推进手术室，那一瞬间死神站在手术室门口冲我招手，然后他进去了。”

她的嗓音很低，像当时在他病床边讲故事一样，娓娓道来。

“我在想，是不是神明在惩罚我。”

“惩罚我的半途而废……”

世界陡然安静下来，男人听着她轻细又好像没有起伏的情绪，心脏宛如被那个几度操控他生死的死神的手抓住。

痉挛又闷痛。

她说:“你看，那么多次，你都挺过来了，这一次，我相信你也可以。”

冰冷的泪滑落至两人的唇瓣，苦涩发咸。

“如果……如果真有那个可能，如果你永远看不见，那我做你的眼睛。”

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黯淡无光的世界中只有她一句一句似水柔情的话。

四周都是黑暗的墙壁终于凿出光，宋淮狠狠闭上眼睛，开始回吻她，吻得越来越深。

试图用这个吻，去掩盖眼里快要溢出来泪。

世界只剩下两人安静的呼吸声，埋首在她颈窝间的脸很久才抬起来，那双没有焦距的眼睛望着她，抚摸上她的脸。

“陪我睡一下午觉？”

他虽然躺在病床上，却也不是不知她这段日子没睡好，也吃不好。

盛晚安脸色已经好了许多，就是卧蚕下的乌青还是蛮严重的，养了许多天都没有恢复。

出神之间，男人又问她，“吃饭了吗？”

腰间的手还没有放开，捏了捏她的软肉，“瘦了，脸也瘦了，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

他现在瞎了，连拿手机给她订餐的能力都没有。

宋淮手微微停顿了，又恢复如常。

盛晚安点头，“吃了，我跟星星吃了饭才来看你的。”

“那就好。”男人嘴角这才弯了弯。

安静片刻，男人才摸索着下床。

“去哪里？”身后的女人拉住他的手，“我扶你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