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峰屋里亮着一丝烛光,他没睡,只靠在床头抽着旱烟。窗外时不时传来贾张氏扭动身体、试图挣脱麻绳的动静。那声音里夹着焦躁、愤恨,还有一丝……几近歇斯底里的不甘。
“还能折腾多久呢……”徐峰嘴里吐出一口白雾,眼神幽深。
不多时,屋外又传来“呜呜呜”的低声骂咒:“徐峰……你不得好死……”声音里带着哭腔,仿佛是某种恶毒的诅咒,又像是自己心里的怨气压不住了。
徐峰却只是笑了笑,不急不躁。骂吧,哭吧,把你这点胆子和气力都折腾干净了,明儿好收拾你。
果然,没多久,外面便没了声息。
天亮了。
院子里已经有邻居悄悄探头张望。几个住在隔壁的女人蹲在门口,交头接耳:“昨儿夜里怎么回事?听着吓人得很,好像有人鬼哭狼嚎似的。”
“谁知道呢,我看是贾张氏干的事……她啊,这些年就没老实过。”
“可不是么,徐峰这人,谁不怕他那股子狠劲啊……”
徐峰听得清楚,但脸上没什么表情。他慢悠悠地打开院门,把屋后的水缸提过来,开始刷锅、烧水,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树干下的贾张氏已经熬了一夜,脸色灰败,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手腕上的皮肉磨破了好几道口子。她睁开眼时,目光恍惚,但很快又聚焦起来,透出一丝死死攥着的怨恨。
“徐峰……”她喉咙里发出干哑的声音,笑得有些狰狞:“有本事你就杀了我……不然,你也别想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