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地球时,后院的地面还是湿的,阳光已经驱散了部分雾气。距离他们离开,不过地球时间两个多小时。
林夜没有休息。他取出新鲜采集的雾暖菌,菌体触手温润微凉。按照菜谱上的记载和自身的理解,他取了几朵,仔细清洗(用的是凝聚了晨曦露水的无根水),然后与几片老姜、一小段桂圆干一起,放入最小的砂锅中,注入山泉水,以最微弱的文火开始慢炖。
没有炫目的光芒,没有奇异的香气爆发。砂锅只是静静地咕嘟着,渐渐飘出一股难以形容的、融合了菌菇清鲜、姜汁暖辛和一丝木质甜香的温和气息,闻着便让人感觉筋骨松泛。
汤炖足了时辰。林夜将澄澈如琥珀、略带粘稠的汤汁滤出,分装在几个小陶盅里。第一站,便是赵奶奶家。
赵奶奶刚吃完午饭,正坐在窗前揉着膝盖。见林夜送来还烫手的陶盅,有些惊讶:“小林,这是……”
“新试的汤,对关节好。您趁热喝喝看。”林夜将盅放在她手边。
赵奶奶半信半疑地捧起陶盅,小口啜饮。汤入口极鲜,随后一股温和的暖意从食道蔓延开,不像熔岩豆暖汤那般有明显的热流奔涌,却更像春日的阳光,缓慢而坚定地渗透进四肢百骸,尤其是那些常年酸胀僵硬的关节处,仿佛有无数温暖的小手在轻轻按摩、化开淤塞。
她一连喝了小半盅,停下,细细体会着。“这汤……好奇特。说不出的舒服,好像骨头缝里那些锈住的地方,给滴了点润滑油似的。”她抬头看林夜,眼里有光,“真的有用?”
“要坚持喝几天看看。每次不用多,一小盅就好。”林夜没有打包票,只是如实说。
同样的汤,也送到了陈婆婆、刘爷爷和其他几位关节不适的老人手中。
三天后,当林夜再次遇到在巷子里慢慢踱步的赵奶奶时,老人主动拉住他,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喜悦:“小林,你那汤,神了!我这腿,轻快多了!早上起来,那股子僵劲儿少了一大半!陈姐也说,她膝盖没那么胀痛了。”她望向巷子口,那里暂时还是一片老旧景象,但她的目光却仿佛已经看到了修葺一新的平坦路面,“等路修好了,我说不定真能走去公园遛个弯!”
林夜笑了笑:“汤有效就好。等春天大家去春游,我多准备些,咱们带着路上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