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宇文卓府邸内。
心腹幕僚面露忧色:“王爷,太后此举分明是要在晋州钉入一颗钉子!李晨此人,狼子野心,如今名正言顺割据三郡,眼里岂还会有王爷?此时再让王德贵回去,只怕……难以制衡啊。”
宇文卓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佩,眼神阴鸷:“本王岂不知那妇人之意?但王德贵再无能,也是本王的一条狗!让他回去,至少晋州府城名义上还在本王掌控之下。李晨?哼,一介边鄙匹夫,侥幸得了些奇技淫巧,真以为能翻天了?给他三郡贫瘠之地,让他和突厥人互相消耗去!待本王腾出手来,再收拾他不迟!”
“可是王爷,朝中诸位大人对此任命颇有微词,认为王德贵弃城而逃,罪不容赦,岂能复职?”
“微词?”宇文卓冷哼一声,玉佩重重拍在案几上,“本王的决定,何时需要看那些腐儒的脸色?你去安排,务必让王德贵顺利复任晋州刺史!谁敢再多言,便是与本王为敌!”
在宇文卓的强权推动下,尽管朝野非议不断,王德贵复任晋州刺史的旨意还是强行通过了。
消息传回晋州,一片哗然。
晋州府城内,不少原本还对朝廷抱有一丝希望的士绅百姓,闻讯后彻底心寒。
“如此庸碌无德之人,竟能官复原职?这朝廷……还有何公理可言!”
“刺史?我呸!突厥人来时跑得比兔子还快,如今还有脸回来?”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听说潜龙布政使李大人治下,吏治清明,百姓安居,连突厥人都能打跑!不如举家北迁,投奔李大人去!”
一股暗涌的迁徙潮,开始在晋州府及周边郡县酝酿。
许多对王德贵乃至朝廷失望透顶的百姓、小商人,甚至一些不得志的低级官吏和读书人,开始拖家带口,收拾细软,向着北方那三个新划归潜龙布政司的郡县迁移。
通往河曲、安丰、林西的道路上,北迁的人群络绎不绝。
就在这人心浮动的时刻,刚刚重返刺史府、惊魂未定的王德贵,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夜色深沉,书房内灯火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