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悄然流逝,边境线上的“热闹”戏码,渐渐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了。
西凉境内,二王子董琥与三王子董璋的军队依旧对峙,却再无大规模冲突的战报传来,双方斥候甚至偶尔还会在边界线上“默契”地错身而过。
晋州城下,燕王慕容垂的大军更是彻底转入防御姿态,每日操练、修缮营寨,仿佛忘了自己是来攻城的。
宇文卓的中军大帐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这位权倾朝野的摄政王,面色阴沉地盯着沙盘,上面代表各方势力的标记泾渭分明,却又隐隐形成了一种将他十万大军排斥在外的无形壁垒。
“王爷,西凉那边……今日依旧无大规模接战消息。”
“晋州方向,燕军毫无动向。”
“后方粮草……运输又现迟滞,押粮官回报,沿途州县多有推诿……”
一条条不利的消息如同冰水,浇在宇文卓心头。
他不是傻子,眼前的形势再清楚不过——李晨、慕容垂、董琥、董璋,这四方势力定然已经达成了某种秘密协议,甚至可能是一个针对自己的松散联盟!自己这十万大军若再往前推进,等待的恐怕不是各个击破,而是四面合围的雷霆一击!
更要命的是后勤!
自从他离京,这粮草供应就磕磕绊绊,先前杀人立威勉强维持,如今似乎又回到了老路。柳承宗那些人……还有朝中那些对自己不满的势力,定然又在暗中使绊子!前线若陷入苦战,后方再断粮……宇文卓不敢想象那后果。
“难道……本王忙活半天,兴师动众,就是为了这个结果?”宇文卓喃喃自语,声音中充满了不甘与挫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