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年近四旬,保养得宜,但此刻眉宇间的戾气却破坏了那份雍容。
“好一个刘琰!好一个李晨!”杨氏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手中紧紧攥着一只茶杯,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竟敢如此明目张胆!将那对贱人生的女儿风风光光嫁出去,还要修什么路?这是要彻底甩开我们杨家,甩开王兄吗?!”
下首一名心腹嬷嬷低声道:“娘娘息怒。王爷此举,确实……确实有些欠考量。那北地李晨,不过是边陲一莽夫,岂能与大王子和娘娘您的娘家相比?”
“你懂什么!”杨氏猛地将茶杯顿在桌上,发出刺耳的声响,“那李晨能抗衡宇文卓,岂是寻常莽夫?刘琰这是找到了强援,翅膀硬了,想摆脱控制!若真让那条路修成,东川的盐铁源源不断运出去,他还要我们杨家何用?还要王兄何用?!”
她眼中闪过一丝狠毒:“那对双生子本就是眼中钉,如今更要借势飞走,岂能让他们如愿!”
“娘娘,那……我们该如何是好?明日便是婚期,王爷盯得紧,我们的人不好动作啊。”嬷嬷担忧道。
杨氏冷笑一声,目光阴鸷:“明面上自然动不得。但……这蜀地,可不是他刘琰一个人说了算!山路崎岖,蛮族出没,谁知道会出什么意外?就算成了婚,去了北地,那苦寒边陲,两个娇生惯养的丫头,能不能活得长久,谁又知道呢?”
她压低声音,对嬷嬷吩咐了几句。
嬷嬷脸色微变,但还是躬身领命,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杨氏独自坐在空荡的房间里,脸上露出一抹扭曲的笑容。
她绝不允许任何人威胁到她和杨家在东川的地位,哪怕对方是王爷,是未来的北地之主!
与此同时,李晨下榻的客院。
风狼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李晨身后,低声道:“主公,我们的人发现,王府正妃院落的管事嬷嬷,傍晚时分秘密出府,去了一趟城南的‘济世堂’药铺,停留了约一刻钟。那药铺明面上是看病抓药,暗地里……与山中几个不太安分的蛮族部落有些牵连。”
李晨正在灯下查看修路草图,闻言动作一顿,眼中寒光一闪而逝。
“哦?这么快就坐不住了?”李晨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看来这位正妃娘娘,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心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