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盘踞北境、扼守要冲的诸侯,在他的天下棋局评估中,一直属于存在感不强但根基扎实的一股势力。
如今听这商人一说,其地理位置和潜在动向,确实值得玩味。
又过了两日,晏殊甚至在一条背街巷子里,目睹了一起小规模的冲突。
几个疑似董琥那边渗透过来的探子(或者干脆就是兵痞)在勒索一个商贩,被闻讯赶来的、臂缠黑巾的巡逻队(楚怀城整顿后新设的?)迅速拿下,手段干脆利落。
周围百姓先是畏惧躲闪,见巡逻队占了上风,才有人小声叫好。
“这帮黑巾队的,倒是比以前的兵痞强点。”
“是楚先生立的规矩,说骚扰百姓者,重处。”
“但愿能长久吧……”
通过这许多细微的观察、零碎的对话,晏殊脑海中关于西凉的拼图逐渐完整清晰。
这日晚间,回到简陋的客栈房间,晏殊让哑仆研墨,在随身携带的、用油纸小心包裹的舆图空白处,写下了几行蝇头小楷。
“西凉危局,症结有三:
其一,内部分裂,兄弟阋墙,大义名分虽在董璋,然实力分散,消耗于内斗。
其二,外援不利,董琥引宇文卓为援,如抱薪救火,宇文卓自身难保,且名声狼藉,反损董琥根基。
其三,民生疲敝,财力不济,如无源之水,久必干涸。
董璋与楚怀城,欲整内部,稳民生,方向正确,然步履维艰,如负重攀崖。”
写到这里,晏殊停笔,目光投向舆图上西凉以北、长城沿线那片标注着“燕”字的区域,又看向西凉与晋州接壤处,那里如今可算李晨(潜龙)的势力影响范围。
沉思良久,晏殊再次提笔,墨迹淋漓,写下西凉破局的关键思考:
“西凉出路,在于‘突围’!困守此地,内耗外压,终是死局。必须向外开拓,寻找生路与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