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扯淡的胡彪

晋州通往河套的官道上,烟尘蔽日。

李晨带着两万余兵马,正以最快的速度向北疾行。

这支队伍以黑风峪战后稍作休整的蜀地援军为主,补充了部分晋州本地兵马,人人轻装,只携带十日干粮和必要军械,辎重全部留后。

马蹄声、脚步声、车轮声汇成一股沉闷的洪流,搅动着初春干燥的空气。

李晨骑马行在中军,面色沉静,目光却不时扫向东北方向。

那里是河套,是铁弓正以血肉之躯苦苦支撑的战场。

郭孝的飞鸽传书昨夜已至,言明金城局势已定,宇文卓撤军在即,潜龙主力可从容应对,嘱李晨全力解决河套,务必抓住燕王动摇之机,扩大战果。

“传令全军,再加快速度!务必在两日内抵达风陵渡前线!”李晨对身旁传令兵下令。

兵贵神速,必须赶在燕王慕容垂做出更激进或更保守的决策之前,将生力军投入战场,彻底扭转河套局势。

几乎在李晨北上的同时,燕州蓟城,燕王府内,却是一片愁云惨雾。

慕容垂背着手在书房里来回踱步,脚步又急又重,将名贵的波斯地毯踩出凌乱的痕迹。

这位素来沉稳、善于在夹缝中牟利的北地枭雄,此刻脸上却布满了掩饰不住的焦虑与怒火。

案几上摊着两份急报,如同两把烧红的烙铁,烫得慕容垂坐立不安。

一份来自河套前线,是儿子慕容恪的军报。

军报里详细描述了铁弓部收缩防御、死守风陵渡等几个关键隘口的顽强。

燕军虽兵力占优,但进展缓慢,伤亡日增。

更麻烦的是,军粮补给线拉得太长,开始受到小股潜龙游击部队的袭扰。

慕容恪在信中委婉建议:“父王,铁弓已成困兽,然其斗志未衰,地利占尽。强攻损耗过大,可否暂缓攻势,围而不打,待其粮尽自溃?”

另一份急报,则来自草原,来自那个被寄予厚望、收了重金厚礼、承诺牵制红衣营的灰狼部落驸马——胡彪。

这封急报不是胡彪亲笔,而是其使者口述,态度之嚣张,要求之无理,让慕容垂差点当场拔剑砍了那使者。

使者是个满脸横肉、浑身羊膻味的草原汉子,大大咧咧站在王府书房里,操着生硬的汉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