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为何对素素这么好?”
“因为你是我妻子。”李晨轻抚妻子脸颊,“而且你有天赋。素素,江南那些琴棋书画,是风雅。但这些数学物理,是实实在在的力量。掌握了这些力量,你才能真正帮到我,帮到潜龙。”
杨素素扑进夫君怀里:“素素一定好好学!一定不让夫君失望!”
这一夜,杨素素睡得不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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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中全是那个直角坐标系,那条抛物线,那个二次方程。
原来天地间有如此精妙的规律。
原来算学不只是算账。
原来夫君懂的,是这般深奥的学问。
第二天上午,北大学堂,大讲堂。
消息传开了——王爷要亲自讲数学课。不仅算学科的学生来,格物科、政事科、甚至蒙学班的先生都来了。能坐两百人的讲堂挤得满满当当,后排还站着不少人。
李晨走上讲台,看着下面一双双眼睛。
有年轻学生,有中年先生,有墨问归这样的老匠人,有苏文、郭孝这样的幕僚。楚玉、柳轻颜、杨素素坐在第一排,身边还有沈明珠、林婉儿等女学生。
“诸位,”李晨开口,“今日不讲圣贤书,不讲治国策。讲数学。”
台下安静。
“有人问,数学有什么用?”李晨拿起粉笔,在黑板上画了个圆,“我告诉你们——没有数学,就没有这个圆。”
粉笔在圆中画了一条直径。
“圆的周长是直径的多少倍?三千年前,古人说‘周三径一’,周长是直径的三倍。但这不准。一百年前,有人算到3.14。现在,北大学堂算学科的学生能算到3.1416。”
台下有学生点头。
“但这不够。我们要算到3.,甚至更精确。因为造机器需要精确——枪管的口径差一丝,弹道就差一丈。炮弹的轨迹算错一点,就打不中目标。”
粉笔在圆外画了个正方形。
“这是方。方和圆,是几何的基础。但几何不只是画图,是研究空间。我们要造机床,机床的导轨要平,要直,要准。这需要几何知识。没有几何,就造不出好机床。”
台下开始窃窃私语。
墨问归瞪大眼睛,盯着那个圆和方。
这位老匠人造了一辈子东西,从未想过这些形状背后还有学问。
“再说代数。”李晨在另一块黑板上写下一串符号,“x + y = 10,x - y = 2。求x和y。”
台下有学生举手:“这简单!x是6,y是4!”
“对。”李晨点头,“但这是最简单的。真正的工业问题,方程可能是这样——”
写下:ax2 + bx + c = 0
“这叫二次方程。a、b、c是已知数,求x。这方程有什么用?我告诉你们——算炮弹轨迹要用,算桥梁承重要用,算机器振动也要用。”
讲堂里鸦雀无声。
学生们盯着那个方程,有的迷茫,有的兴奋,有的震撼。
李晨放下粉笔:“我知道,你们很多人听不懂。没关系,今天只是启蒙。我要告诉你们的是——数学不是算账的工具,是认识世界的眼睛,是改造世界的武器。”
“从今天起,北大学堂算学科改革。不再只教《九章算术》,要教真正的数学——代数、几何、三角、微积分。格物科要开物理课,讲力、热、声、光、电。化学科要讲元素、反应、材料。”
苏文站起来:“王爷,这些课……没人会教啊。”
“没人教,就学,我编教材,我来讲课。先生们跟着学,学会了再教学生。学生学会了,将来去工坊,去军营,去钱庄,去所有需要技术的地方。”
郭孝补充:“王爷已经答应,亲自编写《工业数学基础》教材。第一期,先培养二十个种子学员。这二十人学成了,就是未来的先生。”
台下沸腾了。
学生们激动地交头接耳。
墨问归站起来,声音洪亮:“王爷!老夫今年五十八了,还能学吗?”
“能!墨大匠,您经验丰富,缺的是理论。学了理论,您的技艺能再上一层楼。说不定能造出一天产百支火铳的机床!”
墨问归老泪纵横:“好!好!老夫学!从今天开始,老夫就是北大学堂年纪最大的学生!”
一片笑声中,李晨继续:“不只是数学。物理、化学、机械,都要开课。我们要建立完整的工业科学体系。这体系建成了,潜龙才能真正强大。”
讲课持续了一个时辰。
从数学讲到物理,从物理讲到化学,从化学讲到机械。
李晨用最简单的例子,讲最深奥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