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吃得简单,但温馨。
饭后,李晨陪着孩子们玩了一会儿,看着天色还早,打算去书房看公文。
刚出正厅,郭孝、苏文、墨问归三人来了。
“王爷,”郭孝笑道,“老朽三人厚着脸皮来讨酒喝了。三十大寿,总得喝一杯吧?”
李晨一愣,随即笑了:“奉孝这是闻着酒香来的?进来进来,正好有刚酿的潜龙醉。”
四人转到偏厅,楚玉让人送来酒菜。
不是什么珍馐,几碟小菜,一坛潜龙醉——这是王杏儿和李翠儿酿的酒,用新法蒸馏,清冽醇厚。
墨问归拍开泥封,酒香四溢。
“好酒!”苏文赞道。
四人斟满酒,先敬李晨寿辰。一杯下肚,浑身暖起来。
“王爷,”郭孝放下酒杯,“今日老朽斗胆问一句——您觉得,人生意义是什么?”
这话问得突然。
李晨看着郭孝,这位“鬼谋”眼中带着探究,也带着真诚。
“奉孝怎么想起问这个?”
“因为王爷三十了,三十而立,该有些感悟。老朽六十有三,子瞻五十有五,墨大匠也五十多了。我们都想过这个问题,今日想听听王爷的。”
李晨沉默片刻,又饮一杯,才缓缓道:“我啊……觉得人生意义,就是‘创造’二字。”
“创造?”苏文问。
“对,创造价值,创造美好,创造未来。像墨老造机器,像子瞻办学堂,像奉孝出谋划策——都是在创造。咱们潜龙这些年,修路、开矿、办学、造电报,哪样不是创造?”
墨问归点头:“王爷说得对。老朽造机器时,看着零件组装成能转能动的东西,心里就踏实。这就是创造。”
“但创造为了什么?”郭孝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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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后人,咱们这代人创造基础,下一代人创造高度。等晨晨他们长大了,看到的是一个有电报、有铁路、有轮船、有学校、医院、工厂的世界。他们会在咱们的基础上,创造更了不起的东西。”
“王爷看得远。老朽办学堂,就是想着——现在教十个学生,将来这十个学生能教百个,百个教千个。一代传一代,知识不灭,创造不息。”
四人又饮一杯。酒意上来,话也多了。
“王爷,”墨问归道,“老朽一直想问——您为什么那么在意民生?历朝历代,哪个皇帝王爷不是先修宫室城池?可咱们潜龙,城墙到现在还只有五丈高,外地人来了都笑话说不像大城。”
李晨笑了:“墨老,你觉得城墙是什么?”
“是防御啊。”
“是,也不是,城墙防的是外敌,但防不住内乱。你看历朝历代,多少坚城从内部攻破?真正的城墙,不在外面,在心里。”
“在心里?”
“对,民心就是城墙。百姓拥护你,比你修十丈城墙都管用。咱们把修城墙的钱用来修路、办学、开矿、搞建设,百姓得了实惠,自然拥护。这比什么城墙都坚固。”
郭孝击节赞叹:“王爷这话,真该刻在城门口!‘民心即城墙’——千古名言!”
李晨摆手:“不是什么名言,是实话。再说,咱们的城墙其实修了,只是看不见。”
“看不见?”
“水泥路就是城墙,路通了,物资能运,军队能调,信息能传。这比砖石城墙管用多了。路是血脉,连着各地。血脉通了,身体才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