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朝堂哗然。
“云州丢了?”
“宇文冲不是带了黑鹞军去吗?”
“土司山匪也能成气候?”
议论纷纷中,吏部尚书出列:“王爷,云州乃南方重镇,不可不救。臣以为,当立即从京畿大营调兵南下。”
户部尚书反对:“不可!京畿大营要拱卫京师,怎能轻易调动?况且云州山高路远,大军南下,粮草军需如何保障?户部没钱!”
“没钱也要救!”兵部尚书急了,“云州若失,南方诸州必然震动!到时候各地土司纷纷效仿,天下大乱!”
“天下已经乱了!”户部尚书冷笑,“这些年,不是这里旱灾,就是那里蝗灾,朝廷赋税收不上来,国库早就空了!哪来的钱打仗?”
两部尚书吵了起来。朝臣们分成几派,有主张立即救云的,有主张先稳京城的,还有一言不发观望的。
宇文卓冷眼看着。这些人的心思,他清楚得很。
主张救云的,多半是投靠自己的党羽,想保住云州这个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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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张稳京城的,有些是太后的人,有些是真正担心京城安危的。
至于那些不说话的,都是墙头草,等着看风向。
“够了。”宇文卓开口,声音不大,但满殿安静下来,“太后有何高见?”
帘后,柳轻眉的声音平静如水:“云州要救,京城也要守。摄政王以为,该如何兼顾?”
这话把皮球踢了回来。
宇文卓心中暗骂,面上不动声色:“本王也在思量。调京军,京城空虚;调外地军,远水解不了近渴。诸位臣工,可有两全之策?”
朝堂安静片刻。
一个声音响起:“臣有一策。”
众人看去,是礼部侍郎柳承宗——太后的兄长。
宇文卓眯起眼睛:“柳侍郎请讲。”
柳承宗出列,躬身道:“云州之乱,乱在民变。土司山匪能成势,是因百姓苦宇文冲暴政久矣。臣以为,平乱不止在刀兵,更在安抚民心。当派重臣前往云州,宣朝廷仁政,赦免胁从,只诛首恶。同时,从临近州县调兵,徐徐图之。”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但宇文卓听出来了——柳承宗这是要拖延时间。
什么“宣朝廷仁政”、“徐徐图之”,等这些做完,宇文冲的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柳侍郎此言差矣!”兵部尚书立即反驳,“云州府城危在旦夕,哪来得及徐徐图之?当立即发兵,速战速决!”
“发哪里的兵?”柳承宗反问,“京军能动吗?江南的兵能调吗?西凉的兵肯来吗?”
一连三问,问得兵部尚书哑口无言。
朝堂再次陷入僵局。
宇文卓看向赵乾。赵乾微微摇头,示意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
最终,早朝不欢而散。云州之事,悬而未决。
散朝后,宇文卓回到王府,赵乾跟了进来。
“王爷看到了,”赵乾道,“朝中无人真心想救云州。太后一党巴不得云州丢了,削弱王爷势力。中立派不想蹚浑水。咱们的人……有心无力。”
宇文卓狠狠一拳砸在桌上:“这帮废物!”
“王爷,该做决断了。”赵乾正色道,“拖一天,宇文冲就多一分危险。云州就离咱们远一分。”
“借兵……”宇文卓喃喃,“怎么借?派谁去?李晨会答应吗?”
“派个能说会道的去。”赵乾道,“条件可以谈。李晨虽与王爷有隙,但他是个务实的人。云州的矿藏、商路,对他有吸引力。而且——”
赵乾压低声音:“王爷可以私下许诺,若李晨助咱们平定云州,将来……在朝中可互为奥援。太后势大,王爷需要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