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慕容垂眼中闪过狠色,“楚怀城想钓我,我就让他看看,谁钓谁。”
子时,西凉军开始“撤军”。
队伍松散,旗帜歪斜,士兵们垂头丧气,像打了败仗。楚怀城骑马走在队伍中间,脸色阴沉,不时回头望望黑石隘方向,一副不甘心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这一切,都被燕军哨兵看在眼里。
消息传回隘口,慕容垂笑了。
“传令,”慕容垂起身,“一更造饭,二更出发。慕容铁率一万五千人,从正面突围,吸引伏兵。本王率一万五千人,走鹰嘴岩小路,绕后夹击。”
“王爷英明!”
隘口内,燕军开始准备。
而隘口北十里,一处背风的山谷里。
楚怀城站在谷口,望着黑石隘方向,眼中毫无“不甘”,只有冷静。
“将军,”副将低声问,“燕王会中计吗?”
“会,因为那第三方,会‘帮’他中计。”
“那咱们……”
“按计划,步兵营在山谷设伏,等燕军先锋进来。骑兵营分出两千人,绕到鹰嘴岩小路……等燕王‘惊喜’。”
副将领命,眼中闪过兴奋。
今夜,要见真章了。
风雪更急。
李晨站在远处高坡上,望远镜里,西凉军的“撤退”队伍缓缓移动,燕军隘口内灯火通明。
郭孝站在一旁,轻声道:“王爷,这局……越来越有意思了。”
“是啊。”李晨放下望远镜,“楚怀城看穿了咱们的试探,反过来利用咱们给燕王送的信,设下这个局。这份应变,这份胆识……”
“配教破虏公子吗?”
李晨沉默片刻,缓缓道:“若今夜他能全歼燕军,生擒慕容垂……那就配。”
“若不能呢?”
“若不能,”李晨转身走向马车,“那他就只是个将才,不是帅才。破虏要学的,是帅才。”
马车启动,缓缓驶离高坡。
李晨最后望了一眼风雪中的战场。
楚怀城。
让本王看看,你到底有多少斤两。
寅时初刻,黑石隘北十里山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