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脸带来的消息像一块投入死水的石头,在夜莺心中漾开层层涟漪。一支装备精良、目的不明的外部队伍,在灰烬堡垒最虚弱的时刻出现在附近,这绝非巧合。
“能确定他们的具体人数和装备情况吗?”夜莺问道,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静。墙头的寒风卷起她额前散落的发丝,露出下面一双锐利如隼的眼眸。
“侦察兵不敢靠太近,”疤脸摇头,眉头紧锁,“估计在十到十五人之间。穿着统一的白色伪装服,适应冰原环境。载具是几辆经过重度改装、几乎无声的雪地履带车,看不出具体型号,但技术水准很高。他们携带的仪器……我们的孩子(指年轻侦察兵)根本没见过,只知道能量读数很不一般。”
统一制式、高技术装备、针对性探测……这不像流浪的拾荒者或小股掠夺者,更像是有组织、有特定任务的官方或大型势力成员。
“他们有没有表现出敌意?”夜莺追问。
“暂时没有。他们似乎很避讳与我们接触,我们的侦察兵一试图靠近,他们就主动后撤,保持距离。但那种窥探感……让人很不舒服。”疤脸啐了一口,“就像秃鹫在天上盘旋,等着猎物彻底断气。”
这个比喻很形象。夜莺沉吟片刻。“加强对他们的监视,但不要主动挑衅。堡垒现在经不起任何冲突。另外,加快修复防御工事,尤其是东南方向的哨卡。”
“已经在做了。”疤脸点头,“但我担心的是,如果他们是冲着……那场爆炸来的,会不会对那个‘坑’感兴趣?”他指了指堡垒中央的方向,脸上掠过一丝忌惮。
这正是夜莺最担忧的。意识种子虽然似乎被摧毁了,但那个深坑残留的能量辐射和可能存在的、未被完全湮灭的数据碎片,对于某些势力而言,或许是极具吸引力的“宝藏”。一旦被外人介入,天知道会引发什么后果。
“那个地方,必须封锁。立下禁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夜莺果断道,“对外就宣称是极度危险的辐射污染区。”
“明白。”疤脸应下,又看了夜莺一眼,“你……不打算走了?”
夜莺望着东南方冰原的方向,目光深邃。“暂时不走了。我想看看,这些‘秃鹫’到底想干什么。”她需要情报,需要了解这突如其来的变数。这关乎堡垒的安危,也可能……与她肩负的使命有关。
接下来的两天,灰烬堡垒在一种外松内紧的氛围中度过。表面的重建工作仍在继续,但临时管理会暗中加强了对东南方向的警戒和监视。夜莺则利用这段时间,进一步熟悉堡垒新的权力结构(虽然还很粗糙),并借助疤脸的渠道,试图搜集更多关于那支神秘队伍的信息,但收获甚微。对方显然也非常专业,反侦察能力很强。
第三天下午,转机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