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砚刚要接,石陀突然拿过自己的碗,把稠粥倒了一半过去。
他的碗里只有野菜和几粒麦仁,清汤寡水的。
“她胃不好,喝不了太稠的。”
他说得轻描淡写,转身就去拉风箱,肩膀却微微发颤 ——
阿砚知道,他中午就没吃饭,把自己的麦饼给了个饿肚子的小娃。
“你也得吃。”
阿砚把碗往他手里塞,鸡蛋滑到他碗里,“不然哪有力气掌火?”
石陀的手僵在半空,火光映着他的侧脸,颧骨上的疤痕都透着红。
“我不饿。”
他把碗推回来,风箱拉得更响了。
木公坐在铁砧上,看着这一幕突然咳嗽两声:
“石陀,把那碗粥喝了!掌火掌不好,耽误了造镰,我拿铁尺抽你!”
石陀这才接过来,呼噜呼噜喝得飞快,鸡蛋却偷偷埋在粥底,趁阿砚转身时又拨回她碗里。
夜色渐深,锻铁坊的油灯亮得像颗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