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说着,声音突然哽咽了。
就在这时,锻铁坊的门被“吱呀”一声推开,晨雾顺着门缝涌进来,裹着个熟悉的身影。
木公背着双手站在门口,青布袍上沾着露水,显然已在外面站了许久。
“看出点名堂了?”
他的语气依旧硬邦邦的,像块没烧透的铁,可眼角的皱纹却比平时舒展了些,藏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
阿砚赶紧放下竹刀,拱手道:
“木公,这青铜耒是曲辕犁的雏形?”
她的目光里带着急切,“是墨家祖师爷发明的?”
木公走到铁砧前,粗糙的手掌轻轻抚过青铜耒上的刻图,像是在抚摸老友的脸颊。
“是墨子祖师爷为了让百姓省力造的。”
他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怅然,“那时候诸侯争霸,年年打仗,壮丁都被拉去当兵,田里只剩老弱妇孺。祖师爷看着心疼,就领着弟子们琢磨改良农具,这曲辕犁就是那时造出来的。”
他顿了顿,指尖在“墨”字刻痕上摩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