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当她靠近的时候,她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她现在能够确定,在沙发底下的那滩肉泥状人,正是前不久他们刚讨论过的死一万次也不足惜的男老师。
他死了,所以他们这些在背后咒骂他的人也会被他报复吗?
不过自己也参与其中了,为什么他没有朝着自己过来?
脑子不停运转着,手上的力气却丝毫未松懈。
沙发已经有些微的移动迹象了,再努努力,说不定他们就能把沙发挪开了。
只是……为什么他感觉脚底板有些湿湿的?
她低头看了一眼地板,沙发底下不知何时流出了一滩血液,一只手从里面漏了出来,擦过她的鞋边。
血液越来越多,漫过鞋面流进鞋里面,湿乎乎的,又带着黏黏的触感,恶心至极。
这只手……
是时文的。
时文左手手掌心偏左的位置,有一颗黑褐色小痣。
沙发底下露出的手毫无血色,田臻臻现在最害怕的事情就是……
时文死了。
她不接受!
她的手从沙发上侧离开,死命去拽那只苍白的手,冰凉僵硬的触感让她心凉了半截。
她一边哭一边把时文往外拽,里面的东西愈加往外。
田母田父看女儿在拉扯着,便更加用力地推沙发,汗水一滴滴落在地上却没有声响,融进血河之中。
周宁和双旋上了楼开门看到的就是这么个情况。
周宁眼一眯,立刻察觉出不对劲,在门口站着没有进来。
黑色气息从手掌心冒出,她半蹲下身子,嘴里念叨些什么,黑气一溜烟冲了进去,蔓延至房子的各个地方。
周宁起身凑到双旋耳边,“双双,摊开手心。”
双旋听话照做,伸出一只手,朝上袒露着。
周宁将手覆上去,接着猛地往上,粉色的气息被带了出来。
“你跟它们说,分成三股,去叫醒田臻臻他们三个。”
双旋用另一只手指了指粉色的气息,“它们?”
“对。”
双旋点头,将周宁刚刚说的话重复了一遍,粉色气息真就分成了三股,朝着田臻臻三人奔去,直接覆上了三人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