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在战场上指挥若定的军官,此刻面对亲人病痛竟露出少年般的无措。
“你们先散开,别围着。”说罢就进了屋里。
围着的人都自觉散到院子里。
“三太爷没事吧。”王建军一个铁血汉子此时也有些难受,前不久还在听三太爷讲故事听得津津有味,现在却…
“不知道,但我们现在只能相信景同志。”陈国安也有些不好受。
他比所有知青都早来,就连苗翠翠几人都是晚他一年来的,每次上山他都能听到三太爷讲的有趣的故事,给他枯燥的生活带来不少乐趣。
“我相信景哥。”沈圆圆毫不犹豫的说,一旁的刘云也赞成地点了点头。
“小景给我家大壮处理的伤口县里医生都夸,肯定可以的。”
秋华婶自李大壮回来以后听他说医生对景忱的夸奖对景忱的喜爱就更深了。
“这可不一定,这跟骨折比那可是大巫见小巫。”王红兵在一旁泼冷水。
虽然话很伤人但也是事实,现场安静了许久。
“行了,王红兵,你可盼着点好吧。”
大队长看他在这种场合还冷嘲热讽就想一巴掌扇死他。
“让我看看。”屋里景忱将自制的药箱搁在桌上。
指尖搭上老人枯瘦手腕时,他敏锐察觉到身后灼热的视线。
眼神扫过余朗发白的指节,“余团长别把自己绷太紧,你这样又不能把三太爷的脉象也诊出来。”
话是有些直白,但同时也缓解了他那颗不安而忐忑的心。
余朗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脉象如何?”
“虚火郁结,痰湿淤滞。”景忱放慢语速说出诊断结果。
“需要清热化痰,佐以针灸...”他侧头时恰好撞进余朗专注的眸子里,窗外摇曳的竹影映在他冷峻的面容。
“我先为三太爷施针。”景忱指尖捏起一根银针。
他拇食指轻轻捻动,针尖对准穴位时停了停。
此刻‘杏林针法’和这段时间每天在空间里的锻炼开始发挥作用了。
他手腕微沉,银针便带着极轻的嗡鸣刺入,只留下一小截针尾在外颤动。
景忱手指在针尾上轻轻捻转,幅度小得几乎看不见,针尾却随着动作微微震颤。
每捻三下便停一停,侧耳听着老人的呼吸,见喘息渐渐平稳,才继续下一针。
余朗的眉峰几不可察地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