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白日做梦

这样的他,如何成为邻居口中的金贵少爷。

余朗沉默地付完钱接过王婶手中的甜汤,径直往那大院走去。

刚进院,余朗就见一位只着单薄秋衣的女人在数九寒天捡着煤,冷冽的寒风刮在那通红的手上。

旁边的男人头戴雷锋帽、身穿藏蓝色大衣、手戴深棕色的翻毛皮手套、脚踩黑色翻毛牛皮棉靴,金丝眼睛到衬得有几分斯文儒雅。他推着辆装着蜂窝煤的破板车,嘴里呼出长长白气,带着故意为之的做作。

庄严纯洁的院落里,竟是如此不堪。

“哎哟大山啊!又给你媳妇拉煤啊?”隔壁的老张头扬声招呼,嗓门亮得很,生怕左邻右舍听不见。

周大山立刻转过身,掸了掸肩上的雪,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无奈和宠溺:“嗨,秀莲身子弱,怕冷,这点活儿算啥。”

林秀莲再听到对方故作亲昵的语气时脊背瞬间僵住,她缩着脖子,龟裂肿胀双手无措地揉搓着,像是要汲取些许温度。

周围人对她视若无睹,她的窘迫,她美好生活假象下的困境。

里面终于有人注意到余朗,“这咋军人上门了?”听到有军人来院里的人纷纷朝他看来。

林秀莲却是局促不安,双手不由揉搓手臂,像是见了陌生人的应激反应。

“同志你是哪家的,来探亲吗?”周大山自认为自己是读书人,工作又体面,在这间大院出头当个话事人那是抬举了,他目光热切地落在余朗脸上,又扫过他肩章。

“我找周家。”和照片上的人对的上,这就是景忱那个继父?是挺人模狗样的。

“大山找你的?”几个捧周大山臭脚的大爷开始奉承他,“莫不是你儿子之前在学校好的那姑娘家,听说她家可是军队里有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