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安手指陈政,眼中露出恐惧,大声道:“不!不可能,父亲绝对不会死,你…你骗我。”
陈政冷笑一声:“放心吧!我不杀你。”
“你…你什么意思?”
忽然间,整个地道如潮水泛滥般颤动不止,灯笼烟火时暗时亮,时成深红时成黄,阴风裹挟,一张张血红符纸被吹落而下,失去镇邪之用。
陆明安整个躯体瘫软在地,不停往后挪步,身体抖动不停,颤抖地喊道:“这…这是什么障眼法,来人给我杀了这贱民。”
此时的几个侍卫哪还有之前那副嚣张跋扈的样子,早已吓得半死,连站起来都算勇气可嘉,更别说要杀这位一脚便能让自己粉身碎骨的少年了。
待血符全部掉落那一刻,整个地道被通红的灯笼染成红色,出口处走来一道身影。
女子一身白衣,待看到瘫在地上的陆明安那一刻,便发疯似地朝其扑来。
“你…你不要过来,你这个贱民,你这个怪胎!”
陆明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地道,待声音减弱到消散之时,陆明安已成为一具尸体。
陆明安死状极其凄惨,七窍流血,双目被其挖空,整个人被一张丝绸薄布掐住脖子。
讽刺的是,这张薄布竟是姚婉青死前被盖住的薄布。
姚婉青报完仇后,整个人漂浮在陆明安身体旁,涣散的目光之余露出异色。
怨念也随着陆明安的死亡而逐渐消散,但随之而来的是她残魂的消薄。
这是因为被陆德生重伤过,再加上怨念消散,无法弥补身上阴气,若不是陈政将法力度入其体内,恐怕早已魂飞魄散。
“姐...姐姐!”在陈政的搀扶下,姚婉莹来到姚婉青身前,声音哽咽道。
“妹...妹,我要离开你了。
若我离去之后,你可要照顾好自己。木儿还小,要是知道了这事,心里肯定受不住这刺激,我希望你不要告诉她。
不要难过,姐姐永远在你们身边。”对姚婉莹说完一番话,阴魂已经消散了大半,只剩薄薄一缕青烟。
姚婉青对陈政轻轻行礼,苍白的面容露出笑容。
“多谢公子相助,公子之大恩姚某无以为报。”
陈政没有说话,只是持续为其注入法力,法力并非阴气,无法弥补她的阴魂亏空,只能起到减缓的作用罢了。
“仙师,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姐姐,我知道你有办法的,我求...求。”
话未说完,姚婉莹整个人昏迷过去,本就毒素缠身,又经历如此大悲,这身板哪能承受得住。
人皆有悲悯之心,陈政是人,他也有七情六欲,面对此情此景,谁能不生怜悯。
但想到自己不过是刚入修行的初出茅庐者,哪是什么法力无边、掌握生死的大能天师,能帮到这种程度,已是不遗余力了。
“天书!”陈政眼前一亮,忽然想起汉钟离,他乃道家正统之神,办法总比自己多,找他可能还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