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诺接过,没喝,只是握着杯子,感受着玻璃传来的微温。
“婚礼取消。”凯撒说,“我会通知所有人,就说……我临时有事,延期了。”
“你不介意?”诺诺问。
“介意什么?”凯撒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诺诺看不懂的东西,不是苦涩,不是嘲讽,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宽容,“诺诺,你知道吗,这世上能从我手中夺走任何东西的人,还没出生。”
他顿了顿,喝了口酒。
“包括你。”
诺诺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
“我不是……”
“我知道你不是想离开我,你只是想弄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凯撒打断她,“所以我给你时间。一个月,一年,十年,都可以。你可以去任何地方,见任何人,做任何事。但最后,你一定会回到我身边。”
他说得很笃定,笃定到让人不舒服。
“你就这么自信?”
“不是自信,是事实。”凯撒说,“诺诺,你是个聪明人。你知道这世上比我更好的人有多少吗?很少。知道这世上比我更适合你的人有多少吗?更少。所以,你会回来的。迟早的事。”
诺诺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冷。
不是身体冷,是心里冷。
凯撒这种态度,比生气更让她难受。因为他根本没把她的话当真,他只是在纵容一个闹脾气的孩子,相信这孩子闹够了就会乖乖回来。
“凯撒,”诺诺说,“我是认真的。”
“我知道你是认真的。”凯撒点头,“但我也知道,人是会变的。你现在不想结婚,也许一个月后就想通了。也许一年后,你会觉得今天的自己很可笑。”
他把酒杯放在茶几上,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夜色。
“所以,我给你时间。你想去哪里?回中国?还是去别的地方旅游?我可以安排。”
“不用。”诺诺站起来,“我自己会安排。”
“好。”凯撒还是那个字,“需要什么,随时联系我。”
诺诺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她停下,回头。
“凯撒。”
“嗯?”